不管,反正她就提醒他这么多。免得他到时候说她知道也不和他说一声。
她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他还是要喝的话,那就隨他吧。
赵元澈端起那只青釉碗,舀了一勺鸡汤,放到嘴边。
韩氏眼睛有些亮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绷直。她眼睛不由自主朝臥室的方向瞟了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静和公主就在她的臥室里。
午饭过后,她会以消食为藉口,將姜幼寧和秦夫人带到园子去散步。
到时候一把锁,直接將赵元澈和静和公主锁在这屋子里。
赵元澈要恨她,她也顾不上。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母亲辛苦燉的,母亲先喝。”
赵元澈吹了吹勺中的鸡汤,餵到她唇边。
他乌浓的眸清澈冷冽,直直望著韩氏。
“这玉衡今日怎么这么体谅我从前都没有过我那个,我自己盛一碗。”
韩氏訕笑,像是被他的举动弄得极不好意思。
“母亲莫非嫌弃儿子?这碗儿子不曾吃过。”
赵元澈依旧固执地举著那勺鸡汤对著她。
“表姐就吃吧,儿子这么孝顺,是表姐的福气。”
秦夫人劝说著,心里少不得酸溜溜的。
要不是赵元澈轻易不理人,她都怀疑是韩氏故意让赵元澈当著她的面这样显摆给她看的了。
“好,那我喝一口。”
韩氏实在拒绝不了,又怕赵元澈起疑心,只好张口將那勺鸡汤喝了。
她將那口鸡汤含在口中,想找机会吐掉。但见赵元澈直直望著她,她只好硬著头皮咽了下去。
“这碗给母亲,我重新盛。” 赵元澈乾脆將手中的碗给了韩氏。
“你喝”
韩氏脸色有些泛白,不肯伸手接过。
她已经喝了一口了,再喝不知会如何?
静和公主说这药性极烈,但是起效慢。
应该能熬过吃饭的这个时间吧?
姜幼寧瞧著这一幕,有些想笑但强忍住了。
赵元澈真是厉害,两句话就让韩氏自食其果。
韩氏也是活该。和静和公主狼狈为奸,反倒被利用,什么都敢答应。
她真的好奇,韩氏吃了这鸡汤会怎么样?
“母亲知道,我不吃別人吃过的东西。”
赵元澈將手中的碗放在她面前。
姜幼寧咀嚼著口中的食物,瞧了他一眼。
这话是假的。
她吃过的东西,他可没少吃。
赵元澈面色不变,重新拿过一只碗,自己盛了一勺鸡汤,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口。
姜幼寧这一下確定,是那只碗的问题。
那她面前这碗鸡汤也可以吃。她便端起来吃了几口,滋补汤嘛,她也要补一补。
韩氏的手艺確实不错。
“幼寧,我听说太子妃昨日让你和她堂弟相看了?”
秦夫人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韩氏闻言不由一愣。
她倒是不知此事。
“你怎么知道?”
姜幼寧正埋头吃著鸡汤,听她问这句险些被呛著。
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昨日的事,今日秦夫人都知道了?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和何怀玉是同窗,听他说起。”
秦夫人解释。
姜幼寧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得怎么样?”
秦夫人有些紧张地盯著她。
姜幼寧可不能同意。
同意的话,接下来韩氏安排的事情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这对她儿子、对她夫君的未来都有影响。
韩氏也不由看著姜幼寧,下意识攥紧手心。
这个该死的小贱蹄子,可別想就这么平安顺利地嫁出去。
她一定要她死!
“太子妃殿下同我逗趣的。”姜幼寧摇摇头。
她说得委婉,实则这话是何意,韩氏和秦夫人都听得懂。
两人都鬆了口气。
“这就对了,这是终身大事,不能草率。我也在替你物色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秦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欣慰。
姜幼寧应了一声,转眸看了赵元澈一眼。
赵元澈神色依旧清冷,刚才放下的筷子又提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吃著。
姜幼寧心生好奇。
他不忙吗?
即便不忙,他好像也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