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本就不好应付。
本以为谢淮与只是不靠谱,遇事无所不用其极。没想到他还是个记仇的。难怪他非要和赵元澈抢这个鐲子。原来是记恨初一那晚宫宴上,赵元澈摔了他送她的黄金玉鐲。
他若一心想娶她做侧妃,將来只怕也是个大麻烦。
“走吧。”
赵元澈默默收起断鐲,抬步往前走。
“你也去赵铅华院子吗”
姜幼寧跟上他的步伐,顿了片刻问他。
照理说,那院子里只有女眷,儿郎是不能进去的。
不过,赵元澈是赵铅华嫡亲的兄长。
今日这样特殊的日子,那院子里有那么多人。赵元澈进去一趟,也不是说不过去。
“我陪你过去,在门口等她出来。”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寧想起来,作为兄长,赵元澈是要背赵铅华到后头祠堂去祭祖的。
她默不作声,低著头跟他往前走。
即便不喜欢赵铅华,她也是羡慕赵铅华的。
赵铅华出嫁有父母陪伴,有丰厚的嫁妆,有兄长送亲。
比起她,赵铅华真的太幸福了。
听雪院里外掛著红绸红花,布置焕然一新。
赵元澈在廊下停住步伐。
“见过世子爷。”
一眾下人纷纷行礼。
赵元澈微微頷首,示意姜幼寧进去。
姜幼寧正要上前走进门去。
屋子里,彩霞快步走了出来,示意姜幼寧:“让一让。”
姜幼寧也不在意她的不敬,便让到一侧。
彩云扶著盛装打扮的赵铅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周围,有各房亲戚女眷,带著丫鬟婆子,围得赵铅华身边里三层外三层。
韩氏眼睛哭得红肿,陪在赵铅华身侧。
赵思瑞和赵月白也都在。
“你怎么来了”
赵铅华瞧了一眼让到一侧的姜幼寧。
今日她是眾星拱月的新娘子,即將成为皇亲国戚,这一眾人都捧著她。
她越发的趾高气扬。
姜幼寧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韩氏。
她不必多言,韩氏自会替她说。
果然,韩氏看到她的眼神,立刻阻止赵铅华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府里的姐妹自然是来给你添妆的。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乱开玩笑。”
她以“玩笑”遮掩赵铅华对姜幼寧恶劣的態度。
说著这样的话,她心里恨得慌。
明明巴不得姜幼寧去死,却又不得不要替姜幼寧说话。这种感觉,简直像是將她放在油锅里煎熬。
“三姑娘大喜,给三姑娘添妆。”
姜幼寧取出那只小巧精致的木匣,递了过去。
她懒得与这对母女费口舌。只想赶紧交了这一对耳坠,转身出去。
她时间掐得很准。正逢赵铅华要去祠堂祭祖,她不必久留。
赵铅华示意彩云接过。
姜幼寧將手中的小匣子交出去,正要转身离开。
却听赵铅华开口道:“打开,我想看看她给我添了什么。”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姜幼寧和赵铅华之间打转。
都知道姜幼寧是镇国公的养女,具体什么情形,外人就不知道了。
但看赵铅华对姜幼寧的態度,想来,这姊妹二人之间是有隔阂的。
哪有人家刚送了礼物,她就要当眾拆开看
姜幼寧离开的步伐顿住,抿唇看著彩云打开那只小木匣。
赵铅华这般做,无非是想给她个没脸。顺带用这件事告诉在场的诸位,都离她远一些。否则就是和康王妃作对。
在场都是聪明人,这些话不必明说,她们自然明白。
姜幼寧並不在意。
她与这些人,没什么往来。也不指望她们能帮上自己什么。
赵铅华大喜的日子,她自己不嫌晦气。
她作为旁观者,也是无所谓。
小木匣子打开,那对东珠耳坠露了出来。
眾人都看了过去。
两颗东珠色泽饱满,泛著点点柔光,似浸在寒泉里的月光,很是清贵雅致。
院子里很安静,一直没有人说话。
东珠难得。这两颗珠子一般大小,又无杂色,不说价值连城,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作为养女,姜幼寧添赵铅华这样的妆,已经很说得过去了。
眾人都觉得,赵铅华应当不会继续发难
赵铅华走近一步,从小木匣中取出一颗耳坠来,举到眼前,轻嗤一声:“就这”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