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们是一家的

    正月初八,赵铅华出嫁,镇国公府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镇国公府预备的是午饭。

    晌午时分,宾客们陆续入府。镇国公府的园子里衣香鬢影,宾客络绎不绝。

    姜幼寧选了个时辰,进了园子。

    她袖袋里装著赵元澈选好给她的那对耳坠,给赵铅华添妆的。

    这个时辰,赵铅华应当已装扮好了。

    用过午饭之后,赵铅华就会乘著花轿嫁去康王府了。

    她瞧了瞧日头,放慢了步伐。

    去了赵铅华的院子,除了添妆,她和赵铅华也没什么好说的。

    总不好一到那里就走。

    她得掐好时辰,添了妆就开席。

    那样,就不需要留在那里和赵铅华她们虚与委蛇了。

    走了不过片刻,便瞧见谢淮与一身银灰色流云纹直裰,髮髻上簪著一支羊脂玉的簪子。

    他正在一株打了新芽儿的桂树边,和相熟的人凑在一处敘旧。

    他笑意散漫,平易近人。那般姿態不像皇子,倒像个紈絝子弟般疏朗不羈。

    姜幼寧一望见他,便想起自己那个鐲子来。

    但这园子里人多眼杂。她这时开口,不免惹人閒话。

    罢了,还是后面再找机会吧。

    她目不斜视,预备就这样从他身后走过,不惊动他。

    “阿寧。”

    不料,谢淮与却瞧见了她,出声唤她。

    “见过瑞王殿下。”

    姜幼寧不好再装作没瞧见他,只好垂眸屈膝,规规矩矩地朝他行礼。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谢淮与当即舍了熟人,朝她走来。

    “殿下自便吧。我要去给三姑娘添妆。”

    姜幼寧看他走近,有些慌了,连忙退让。

    她下意识左右瞧了两眼,生怕赵元澈在附近瞧著。

    上一回,她病了一场,才逃过一劫。

    可不想又被谢淮与害死。

    谢淮与笑了一声,朝她抬起左手晃了晃。

    那只青岫玉的鐲子,色如远山黛,清中带润,很是漂亮。正戴在他手腕上,显得有些小。

    姜幼寧不由顿住步伐。

    那是她的鐲子,他戴在手腕,像什么话

    “我陪你走两步”

    谢淮与走到她身侧,笑嘻嘻的看著她。

    “走吧。”

    姜幼寧转了转乌眸,抬步往前走。

    这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著他们。

    她若当眾找谢淮与要玉鐲,说不得会被传出什么样的閒话出去。

    但是人少的僻静处,又不合適。

    叫赵元澈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她心念急转,想到了园子里的游廊。

    沿著游廊往前走,恰好能到赵铅华的院子。

    游廊上客人不多,但常有下人往来,也不算什么僻静的地方。

    赵元澈瞧见了,不至於误会。

    她打定主意,便领著谢淮与走到游廊上。

    “你怎么还不说话”

    谢淮与偏头看她。

    “把我的鐲子还给我。”

    姜幼寧同他到底熟稔,也不惧怕他。

    她开门见山,张口便找他要鐲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也落在他手腕上的鐲子上。

    “你的鐲子怎么是你的了上面写你的名字了我怎么没瞧见。”

    谢淮与举起手来,佯装打量手腕上的玉鐲,实则仍然在笑看著她。

    他瞧她这副警惕的像做贼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她笑起来好看,紧张起来也有趣。

    真真不愧是他中意的姑娘,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这本来就是我的鐲子。那天在宫里,你说你替我保管,会还给我的。你怎么赖帐”

    姜幼寧蹙眉,不满的瞪他。

    谢淮与怎么这么无赖

    这鐲子,他亲手从她手里拿去的。

    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谁会没事在鐲子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谢淮与瞧她著急,哈哈笑起来。

    她这般模样,实在是可爱。叫他忍俊不禁。

    “你”

    姜幼寧气得想骂他,对面有两个婢女走近,她又忍住了。

    他毕竟是瑞王。辱骂皇子,也是重罪。

    “嘖。”谢淮与把玩著手上的玉鐲,垂眸看著,口中轻飘飘道:“你要是有证据能证明,这鐲子是你的,我就还给你。”

    “你还给我!”

    姜幼寧劈手便去夺那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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