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这姿態,简直像极了赵元澈。
她在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姜幼寧真的是赵元澈教出来的那还得了
后宅之中,谁能是姜幼寧的对手
“还给你送出来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真当我稀罕。”
赵铅华抬手一甩。
她手中那颗东珠耳坠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颗东珠当场崩开一道细纹,表层碎落。原本光洁莹润的一颗珠子,瞬间失了顏色。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成亲是要討个好彩头的,赵铅华还真是任性,这不是自找晦气吗
“你还要吗要就捡回去。”
赵铅华抬著下巴看姜幼寧,笑意间有几分得意。
姜幼寧俯身捡起那颗碎裂的东珠,回头朝院门处望去。
赵元澈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那处,將院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姑娘有所不知,这对东珠耳坠,是兄长亲自选了,让我来替你添妆的。”
姜幼寧嗓音甜润,言语间不疾不徐。
可说出口的话儿,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在赵铅华耳朵中。
她看著院门处的赵元澈,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清冽淡漠的嗓音传入二人耳中。
姜幼寧嚇得如同烫著了一般,赶忙鬆开谢淮与的衣袖。
谢淮与和她一齐扭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赵元澈缓步走到近前,神色淡漠,注视著他们二人。
今日,是他妹妹的大喜之日。
他一改平日青衫,换了一身暗朱色云纹锦袍。这顏色不沉闷,亦不张扬。明明是喜庆装束,穿在他身上却依旧端肃自持。衬得他眉目愈发清雋冷冽。
“兄长。”
姜幼寧退后一步,挪到他身旁。
这个时候,她自然要乖乖的站在他身边。以示他们是一家的,一致对外。
谢淮与瞧著他们站在一处,高举的手放下,偏头饶有兴致的看著赵元澈:“哦不知世子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他盯著赵元澈,唇角勾起,眼中的笑藏著敌意。
“这鐲子,是我命人打造,送给她的。”
赵元澈往前一步,將姜幼寧护在身后。
两人对视之间,气氛便有些剑拔弩张。
姜幼寧咬了咬唇瓣,想劝赵元澈算了,先不要了。
这园子里这么多人,万一被人瞧见,传出什么不值当。
“世子对妹妹可真是有心啊。”谢淮与阴阳怪气,特意將“妹妹”二字咬重,又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是阿寧的鐲子,怎么会在我手中”
“我府中之事,与你无关。还来。”
赵元澈冷冷望著他。
“我要是就不还,世子是不是打算从我手里抢回去”
谢淮与故意抬起手腕將玉鐲对著赵元澈挑衅。
他笑看著赵元澈。
赵元澈盯著他不语。
姜幼寧生怕赵元澈动手,又怕有人经过瞧见。她左右瞧著,只觉周围空气都凝固了,叫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殿下,这鐲子就是那晚在宫里,你收好替我保管,会还给我的。你还给我吧。”
她从赵元澈身后,探出脑袋瞧谢淮与,乌眸之中满是祈求。
今儿个这样的日,他们两个可千万別惹出什么事端来。
真要是惹出事端,到时候镇国公这群人,肯定都怪她,说是她的不是。
“好,我还给你。”谢淮与很乾脆的答应了,他褪下手中的鐲子朝她扬了扬:“你过来拿。”
他还是想逗逗姜幼寧。
至於赵元澈这个拦路虎,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姜幼寧鬆了口气,便要从赵元澈身后出来,去接过玉鐲来。
身前的赵元澈却忽然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幼寧不由抬眸看他。
谢淮与都愿意归还玉鐲了,他怎么不让她去取
谢淮与挑了挑眉:“世子这是何意”
赵元澈一言不发,劈手便去夺那鐲子。
谢淮与反应也快,猛地后撤。
赵元澈已然一把抓住了那鐲子。
两人一人一边,同时握住玉鐲的一半。
姜幼寧呼吸不由一窒。
赵元澈收紧手指,骨节一片苍白。
谢淮与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牢牢攥著鐲子不肯鬆手。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皆是寸步不让。
一个眉眼冷冽如冰,一个周身锋芒毕露。手中较著劲,谁也不甘落了下风。
“世子是不想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