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睡著呢,主子陪著。”清涧回头看到她们:“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只有我受了点伤。芳菲和吴妈妈没事。”
馥郁扭了扭手腕。
她们三个,也只有她有反抗之力。
静和公主的人一拥而上,她以一敌多,自然不是对手,手臂受了点轻伤。
“上点药,包扎一下。”清涧说著,提起小小的药壶。
那里头煮著汤药,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我来吧。”
芳菲上前接过,將煮好的汤药倒进碗里。
“我陪你一起进去。”
吴妈妈实在不放心姜幼寧,想进屋子去瞧一眼。
“好。”
芳菲端著碗应了。
两人在外头敲门。
“进来。”
赵元澈嗓音清冷。
吴妈妈推开门,芳菲端著药碗和她一起进了臥室。
“世子爷。”
两人走到床前,先对赵元澈行礼。
“回来了没事吧”
赵元澈正守在姜幼寧身边,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本书。
看到她们进来,他放下了书册。
“谢世子爷关心,我们没事,只有馥郁受了点轻伤。”芳菲道:“姑娘的汤药熬好了。”
她说著,將药碗送到赵元澈面前。
赵元澈正要伸手去接,袖子却被什么牵扯住了。
他回头看。
姜幼寧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脸儿红得厉害,显然还发著烧。她不知何时捉住了他的袖子,死死抓著不肯鬆开。
像是察觉到他要离开。她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偏过头仔细听,她却又不再说了。只一味地捉著他的袖子,不肯撒手。
“奴婢来餵姑娘吧。”
芳菲又往前一步。
“將水壶提过来,你们下去吧。”
赵元澈换过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汤药。
“是。”
芳菲应了。
吴妈妈提了水壶上前,朝姜幼寧望了又望。她实在掛心得很。
“吴妈妈下去歇著吧。”
赵元澈轻吹碗里的汤药。
吴妈妈答应一声,还有些不舍。
芳菲拉过她,一起退了出去。
这么久了,她自然知道。世子爷照顾姑娘比她们还细致。
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赵元澈將药晾了片刻。用手背碰了碰碗壁,不冷也不热,才轻声唤她。
姜幼寧含糊地应了一声,並未醒来。
他放下碗去扶她。
不料,她仍然抓著他袖子不鬆手。以至於他扶起她都有些艰难。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哄她:“来,鬆开。”
“你別走母亲要害我”
姜幼寧睁开迷濛的眸子看他,说话哑著嗓子带著哭腔。
她本就受凉,发著高热。
又被韩氏弄了一个婆子来,让她衣著单薄站在床下那么久,再次受凉。
而且,又受了惊嚇。
这会儿被赵元澈叫醒,脑子里糊涂著。原本漆黑灵动的眸子,这会儿也涣散著。
她记忆还停留在韩氏派那个婆子来给她灌药时。本能的觉得,赵元澈能保护她。
她不想死,所以死死攥著他的袖子,不肯鬆开。
“我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別怕。吃了药能舒服些。”
赵元澈哄著她鬆开手,扶她靠在自己怀中。
他伸手去取药碗的工夫,她又攥住了他的衣襟。
“头疼,身上也疼”
她皱著脸儿看他,委屈里带著点点埋怨,叫人心疼。
“吃了药就好了。”
赵元澈將汤药餵到她唇边。
姜幼寧怔怔看著他。
“来,张嘴。”
赵元澈轻声哄她。
姜幼寧乖乖张口。
苦涩的药叫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她没有停住,一口一口將大半碗汤药一气喝了下去。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那时候她没人管,没人疼。生病了,若是不好好吃药,是真的会死的。
吴妈妈也常常和她说这样的话。
她也怕苦,但从来都会將碗里的药吃乾净,不论有多苦。
赵元澈看著她乖巧的样子,眸底闪过不忍。
“喝点水。”
他放下药碗,端起晾好的清茶餵她。
姜幼寧著实渴了,又一口气將一盏茶喝了下去。
“还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