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氏的话语中,姜幼寧关上了臥室的门。
將二人的声音隔绝在外,她回到床上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赵元澈听著韩氏的话,一时没有开口。
“那就这么说定了。”韩氏打量著他的脸色起身:“我回去,安排人去和媒人说一声,这就安排起来。”
“母亲,我还有话未说。”
赵元澈抬眸看她。
“我都差点忘了。”韩氏攥住双手,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你说。”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也没忘了追究方才的事。
不过,她对这倒是不意外。她这个儿子,向来思绪清晰,聪慧过人。
“姜幼寧若是有事,母亲那些帐目,我会亲手送到父亲跟前。”
赵元澈侧眸望著她,语气里只有淡漠与疏离。
韩氏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也变了:“玉衡,你”
赵元澈也知道帐目的事
为了姜幼寧,赵元澈居然拿帐目的事情威胁她
她可是赵元澈的母亲!
忽然,她想起来。
以姜幼寧懦弱胆小又愚钝的本性,怎么可能查出她在帐目上动的手脚
难道都是赵元澈告诉姜幼寧的
“姜幼寧身边的三个人,请母亲早些放回来。”
赵元澈好似没看到她骤变的脸,嗓音清冽,再次开口。
“你在说什么她身边的人,我不知道在哪里”
韩氏矢口否认。
他已经知道帐目的事了。她再承认对姜幼寧下手一试,岂不是更
“馥郁放个鸣鏑,我才能及时赶回。”
赵元澈冷冷望著她。
韩氏被他的话噎住,愣了一下惊愕的睁大眼睛:“馥郁,是你的人”
她就说,姜幼寧身边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婢女。
原来,馥郁是赵元澈的人。
那就难怪了。
可是,馥郁不是很早之前就在赵元澈身边了吗
他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这样用心护著姜幼寧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冯妈妈。
冯妈妈也睁大眼睛看著赵元澈。只觉得不可思议。
世子爷那么早就在替姜幼寧著想
“我也不是救不回他们。”赵元澈没有回答韩氏的话,只道:“只是静和公主的人,我若伤了,怕母亲无法和她交代。”
韩氏闻言脸色煞白,险些跌坐在地。
还是冯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你”
韩氏看著赵元澈,说不出话来。
她所做的一切,赵元澈已经全知道了
完了。
赵元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往前那么多年,她在赵元澈眼里都是一个对他疼爱有加的母亲,一个合格的镇国公夫人。
现在,她在赵元澈眼里,是什么样的
她不敢仔细往下想。
赵元澈垂眸不语。
“夫人,您坐下和世子好好说。”
冯妈妈不停地抚著她后背,替她顺气,也暗示她要冷静。
韩氏重新在圈椅上坐下。
她缓和了片刻,终於定下心神,抓住了事情的要害。
“玉衡,你对幼寧,究竟是何心思”
姜幼寧怎么说,名字也和赵元澈记在一本族谱上。
他们是兄妹。
说破天去,姜幼寧和赵元澈之间的事,也拿不上檯面。
说这个,赵元澈总该有些气短吧
“母亲不是都已经猜到了”
赵元澈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避让。
韩氏反倒被他的坦然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是你妹妹!”
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原先,他明明是避讳的,对著姜幼寧时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这两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元澈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物件,淡漠疏离,面上並不因为她的话而起半分波澜。
“娘做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包括今日对她下手,也是因为她用张某的事情威胁我。”韩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不管如何,赵元澈和姜幼寧这件事,是她的筹码。她得用上。
乾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必再否认她想对姜幼寧下手的事。
谁让姜幼寧先威胁她她只是为了自保。
赵元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