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子,这世上没有他怕的人了么?
“瞧你嚇的。”
谢淮与抬起手,手心贴上她的手背,將她掩在自己唇上的手用力摁向自己。
她的手心又柔软又细腻,有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气,好亲极了。
炙热的唇瓣吻在手心。
姜幼寧这才反应过来,如同被烫著一般,猛地抽回手藏到身后,胡乱在衣摆上擦拭。
“你你”
她看著谢淮与,又气恼又羞愤,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眼圈也跟著红了。
他怎么这样?这样轻佻!
他这样和赵元澈有什么区別?
她出於本能一般,朝赵元澈那边看了一眼。
赵元澈坐在那处,旁人有人说笑递话。
他神態淡漠,微微頷首。从容中挑不出半分错处。
唯有一双银筷,在他手中被缓缓握紧。紧接著,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筷身从中折裂。
他面色不改,隨意將断筷轻轻搁在筷枕上。连眉峰都未动一下,只有指节泛出青白。
“別哭別哭。”谢淮与忙著哄姜幼寧:“我逗你的。”
“你坐回去。”
姜幼寧皱著脸,往后让了让。
她自然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哭出来。只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好好好。”谢淮与听她的,往后坐了坐,又不放心地看她。
“你別看我了。”
姜幼寧低著头,心中忐忑。
赵元澈似乎没有留意这边。
他应该没看到方才那一幕吧?
“你要实在生气,我让你亲回来?”
谢淮与笑著逗她。
“你”
姜幼寧才收起的眼泪,又要涌出眼眶。
谢淮与简直欺人太甚!
方才的举动已经极为不妥了,他还说这样的话!
“我错了,我错了,別生气。”
谢淮与摆手,口中连连认错。
“你再这样,往后不要同我说话了。”
姜幼寧气恼地拧过身子。
怎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尊重人?
“姑奶奶,我就逗你一下。”谢淮与告饶:“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做我的侧妃?”
姜幼寧抿唇不理会他。
“我之前是骗过你,那时候,我不是还没喜欢上你吗?”谢淮与又不自觉地凑近了些:“我现在是真心实意的。真的,等咱俩成亲了,我什么都给你。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姜幼寧半句也没听进去,只思量著今晚回去,赵元澈那一关怎么过?
终於,宴席散了。
姜幼寧起身,欲跟著人群往外走。抬眸便见赵元澈立在前头,似乎是在等著她。
她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怎么了?”
谢淮与起身问她。
他顺著她的目光,朝赵元澈看过去。
“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府?”
姜幼寧心慌得要命。
不行,她不能自己就这样走过去。
被赵元澈抓住,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来。
不管怎么样,她要先离开皇宫再说。
真在宫里惹出什么祸端来,她的小命可只有一条。
“乐意之至。”
谢淮与听到她的话,顿时笑起来,一把拉过她手腕。
“別动我。”
姜幼寧抽回手。
谢淮与失望地咂了咂嘴,倒也没有强迫她。
“世子,我送阿寧回你们镇国公府,要一起吗?”
走到赵元澈面前,谢淮与欠儿欠儿地又挑衅他。
赵元澈瞥了姜幼寧一眼,转身朝外而去。
姜幼寧瞧见他攥紧的拳头,心口一阵窒息。
马车上,谢淮与又说了什么,姜幼寧都没听见。
她满脑子都在想,等会儿要怎么办?怎么和赵元澈解释?
“到镇国公府了。”谢淮与挑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又看她,依依不捨:“真捨不得和你分开。”
“你送我进去吧,到二门处。”
姜幼寧攥著自己的衣摆,朝他开口。
“好啊。”
谢淮与一口应下,撩开帘子就要下马车。
“不是。”姜幼寧拦住他:“赶马车到二门口。”
赵元澈的马车在后面。
她盘算著自己动作快一些,先回院子去,將门窗都锁死了。
赵元澈进不了门,能不能逃过一劫?
“好。”
谢淮与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