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唯一的活路了。
“哦?镇国公府的养女身上有武器?”
乾正帝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
他神色威严,看似並未动怒。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姜幼寧身上。
赵元澈目光在姜幼寧左手上顿了顿。宽袖遮住了她手上的玉鐲。
韩氏暗暗攥紧拳头。
如果腊梅的话能坐实,那姜幼寧今天也是非死不可。
若真能那么顺利,可就太好了。
姜幼寧察觉到乾正帝眼底的阴鬱戾气。暗藏杀器进宫,干係到乾正帝的安危,乾正帝自然重视。
周围人各样的目光她也都能察觉到。
这些,她之前都经歷过,如今已经不惧。
她上前一步,跪了下来低头道:“回陛下,臣女进宫之前,是有宫人搜过身的。臣女身上並没有武器,不知这婢女所说的武器是什么。”
她低著头,说话轻轻软软。看起来又乖巧又胆小,好容易叫人相信的样子。
那手鐲,已经被谢淮与收起来了。
腊梅的话虽然是真的,却没有证据。
她自然无所畏惧。
“是玉鐲。她手腕上的玉鐲里面藏著刀刃。她就是用玉鐲上的刀刃抵著奴婢的脖颈,將奴婢推进禁地的。陛下若是不信,奴婢脖子上还有伤痕”
腊梅急了,连忙抬起脖子,露出上面的一点红痕。
姜幼寧瞥了一眼。果然,她当时力气用大了,戳破了她的脖颈。
“拿她的玉鐲!”
静和公主好容易逮到姜幼寧的错处,伸手指著姜幼寧吩咐。
两个宫人上前。
姜幼寧也不用她们动手。她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上面黄金玉的手鐲尤为显眼。
她轻轻摘下玉鐲递给她们。
赵元澈目光落在那个鐲子上,额角边青筋暴起,背在身后的手紧握,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呈上来。”
大太监高义连忙吩咐。
他上前接过,將那黄金玉鐲呈到乾正帝跟前。
乾正帝接过玉鐲,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殿內眾人目光,也都落在玉鐲上。
“赵爱卿,你替朕看看?”
乾正帝看不出端倪,將玉鐲伸向赵元澈。
高义连忙接过,又將玉鐲送到赵元澈面前。
赵元澈接过玉鐲。
姜幼寧看著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捏著那黄金玉鐲,煞是好看。
她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先前,他站在廊下,似乎是看到谢淮与给她这只玉鐲时的情形。
不知他会如何?
他心里只有苏云轻。对她全是不讲理的占有欲。
她想著,心中一片涩然。
下一刻,便见赵元澈径直鬆了手。
“叮!”
那黄金玉所制的鐲子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像一块块碎金,四下飞溅。
眾人一阵惊呼。
姜幼寧的心也隨著这一幕,碎成一片一片。旁人不知他为何要摔玉鐲,她难道还不知道么?
他心里没有她。却还是想方设法地霸占她,禁錮她。不让她与別的男子有任何往来。
她凭什么被他这样限制?
“爱卿何故摔了这玉鐲?”
乾正帝出言询问。
赵元澈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漠然,拱手道:“如陛下所见,这玉鐲是黄金玉所制。除了价钱高些,与普通的鐲子並无分別。”
“世子真是好利落的手段。”
谢淮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自然明白赵元澈之举是何意。
但赵元澈越在意姜幼寧,他才越要將姜幼寧抢来呢。
赵元澈抿唇,不理会他。
“不可能,不可能的”腊梅看著满地的玉鐲碎片,脸色煞白,一脸不敢置信:“明明,明明那玉鐲里就是藏著刀刃。一定是她,她换了玉鐲”
她眼睁睁看著自己唯一活著的希望被掐灭,一时承受不了,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朕看你是失心疯了。”乾正帝冷了面色,看向静和公主:“真不是你指使的?”
“不是,儿臣怎么敢”
静和公主连忙摆手。
她藏在面纱下的脸也白了。她这父皇,好的时候好得很。要真是被激怒了,可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
这种时候,她半分也不敢挑衅乾正帝的威严。
乾正帝盯著她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神色变得漫不经心:“擅闯禁地,依照宫规,当如何处置?”
“回皇上,依律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