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看似寻常,眼底却藏著忧虑。
国公夫人脸上笑嘻嘻的,谁知道心里藏著什么奸计?
姑娘如今是比从前长了本事。可外面那位,终究是国公夫人,又是姑娘名义上的母亲,姑娘一个弱女子,哪里斗得过韩氏那样的老江湖?
“请她进来。”
姜幼寧往门外看了一眼,轻声吩咐。
韩氏对她的敌意,她能感知到。
她对韩氏说出帐目之事时,是捏住了韩氏的七寸。同时,恐怕也让韩氏对她起了杀心。
她提起裙摆,跨出门槛。
“幼寧这一身真好看。”韩氏正在屋內,看到姜幼寧的穿戴,眉头微微皱了皱又瞬间舒展开来:“穿著比华儿还像嫡女呢,什么时候做的?”
“母亲过奖了。”姜幼寧抿唇笑了笑,朝芳菲抬手:“上茶。”
她没有回答韩氏的话。
现在,是她捏著韩氏的命门。自然是她愿意回便回话,不愿意便罢。
“不必了。”韩氏摆摆手:“我是来接你进宫的。马车就等在外面,走吧。”
“母亲要与我同乘?”
姜幼寧微微挑眉看向她。
她心生警惕。韩氏亲自来接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好事?
“母亲只是希望,有些话你別说出来。”韩氏赔著笑:“往后,咱们母女好好相处。等这个年过完,母亲给你寻一个好人家,嫁妆也给你预备好了。”
“我的婚事,就不劳烦母亲操心了。”
姜幼寧垂了眸子,语气淡淡地回她。
她可不觉得,韩氏会安排什么好亲事给她。
韩氏恐怕巴不得她生不如死。
“你放心,到时候谈婚事,肯定要你先点了头的”
韩氏又连忙解释。
“不必了。”姜幼寧起身往外走:“走吧,別去晚了。”
韩氏起身跟上,看著她这般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態,眼底闪过怨毒。 自然不必。
过了今晚,姜幼寧就没命了,还谈什么亲事?
她之所以摆出这么低的姿態,就是为了麻痹姜幼寧。
“我这婢女常要在我左右,不知母亲的马车能不能坐得下?”
姜幼寧走到马车边,回头看韩氏。
韩氏这样殷勤,她得更加小心防范。
她是不会让馥郁离开她半步的。
“婢女不是”
韩氏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
眼看著馥郁走到姜幼寧身旁。
“母亲的马车若是坐不下,我便坐自己的马车。”
姜幼寧打断她的话,不给她找藉口的机会。
“那就挤一下吧。现在去套马车,又要等一会儿。”
韩氏咬咬牙。
除了冯妈妈,她什么时候和別的下人同乘过?
看在姜幼寧將死的份上,她最后再忍一忍。
忍住这口气,等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馥郁跟著姜幼寧上了马车。冯妈妈也跟著韩氏上了马车。
一辆马车里,四个人挤挤挨挨,就这样动身了。
韩氏时不时地问姜幼寧几句话,表现出討好的模样来。
姜幼寧爱搭不理,偶尔回她几个字。看似神態自若,实则心中极为警惕。
好在马车平稳的在宫门前停下。
韩氏一路上並没有弄出什么么蛾子来。
姜幼寧隨著她下了马车,看著她与別家的夫人寒暄,警惕的心终於放鬆下来一些。
等跨进宫门,韩氏身边只带了一个冯妈妈。再想弄什么事,韩氏也没那个本事。
她默不作声,隨著韩氏和另一个夫人一起走进宫门內。
此刻,天已经全然黑了下来。
“幼寧,时候还早。我们要去见一见苏美人。你可要跟我们一起去?”
韩氏忽然回头问她。
姜幼寧怔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苏云轻已经是苏美人了。
她咬了咬唇瓣。
苏云轻能这么快从冷宫出来,成为“苏美人”,还有韩氏这样的人主动討好,少不了赵元澈在暗中帮扶。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那你在门口等著吧,我们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你別胡乱走动,这里不是外面。”
韩氏嘱咐她,语气听著像极了一个慈母。
“你对你这养女是真好,看这穿的戴的。”
旁边的曹夫人一脸感慨。
“进去吧。”
韩氏也不敢应话。
她怕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