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该和我说什么?
夜饭。

    清涧进来收拾了桌子,屋子里安静下来。

    “你不走吗?”

    姜幼寧有些不自在。

    她想睡觉了,並不想守夜。

    但看他好像並没有想要马上休息的意思,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看著他的侧脸,鬼使神差地想起苏云轻。

    他是不是在惦念著宫里的苏云轻?

    从那回,她在宫里瞧见他和苏云轻私会之后。苏云轻在后宫的处境逐渐好起来了。已经出了冷宫,乾正帝一个月也会见苏云轻几次。

    这里面,应该少不了赵元澈的推波助澜。

    她不禁想,他亲手將苏云轻送到乾正帝跟前,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清流。”

    赵元澈朝外招呼一声。

    清流应声而入,手里捧著一张竹匾,里面有红纸有剪刀,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你不是会剪窗花?剪几个。”

    赵元澈將剪刀递给她。

    姜幼寧瞧了他两眼,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有这个兴致。

    她接过剪刀来,拿过红纸叠起来,垂著眸子开始剪窗花。

    剪窗花的手艺,她是跟著吴妈妈学来的。

    小时候,她都是跟吴妈妈和芳菲一起过年的。 吴妈妈会剪窗纸。

    守岁时无事可干,吴妈妈便教她和芳菲剪纸。

    芳菲剪的窗花也很好看。

    姜幼寧手里握著剪刀,脑子里还在想苏云轻的事。

    一剪刀下去,她不由惊呼了一声。

    “怎了?”

    赵元澈下意识凑近看她的手。

    “剪错了。”

    姜幼寧有些懊恼。

    减剪纸最忌讳的就是分神。

    可她怎么忍得住不去想?赵元澈心里装著別人,却又来和她纠缠不清。

    “你在想什么?”

    赵元澈问她。

    “没什么。”姜幼寧抿了抿唇瓣,定下心神,重新挥动手里的剪刀。

    很快,便剪出几个窗花来。

    赵元澈在边上,將他剪出的窗花一张一张展开来看。

    有福字窗花,春字窗花,还有喜鹊登枝,年年有余

    “够了吧?”

    姜幼寧放下剪刀,甩了甩手。

    好久不用剪刀,剪了这么久,是有些累的。

    再说时候也不早了,赵元澈该走了。

    去年,他和她一起过年的。

    今年,总不会还和她一起过年吧。

    “够了。”赵元澈牵过她:“来贴上。”

    竹编里有准备好的浆糊。

    姜幼寧將窗花放在窗户上比划。

    “歪了,我来。”

    赵元澈伸手接过。

    他身量高,抬手轻而易举便將窗花贴上去,抚平了。

    姜幼寧看得嘖嘖称奇。

    他你都不用退后一步看看正不正,就能贴得这么正的吗?

    “再拿一张来。”

    赵元澈吩咐她。

    姜幼寧回神,拿了刷好糨糊的窗花给他。

    这般,她成了个打下手的。

    赵元澈一张一张將窗花贴上。

    姜幼寧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窗花红彤彤的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热闹。

    这般整个屋子便有了年味。

    “好看吗?”

    她乌眸亮晶晶的,看向赵元澈。

    “嗯。”

    赵元澈微微頷首。

    姜幼寧眸中顿时漾起笑意。

    能得他一个“嗯”字,再加上点点头,已是难得。

    外头,传来子时的梆子声。

    过年的烟火照亮天际。

    “姜幼寧,新岁大吉。愿你新的一年百事从欢,万事胜意。”

    赵元澈拉过她的手,垂眸望著她,徐徐开口。

    姜幼寧脸上发烫,无措地將手往回缩。

    他忽然这般,好似很在意她似的。

    她有些不適应。

    “你该和我说什么?”

    赵元澈攥著她的手不肯鬆开,低声问她。

    姜幼寧顿了片刻才道:“祝你岁岁年年,平安顺遂,所想之事都能得偿所愿。”

    她心底有些发涩。

    他所愿的,不就是和苏云轻在一起吗?

    “好。”

    赵元澈轻应了一声。

    姜幼寧看著窗外的烟火,没有再说话。

    “可是睏倦了?”

    赵元澈问她。

    “嗯,你该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