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娘子的消失,她的確很丧气。方才来时又快走了一段路,这会儿步伐確实慢了。
“我背你。”
赵元澈拉住她,错步上前弯腰在她跟前。
姜幼寧一时怔住。
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吃不饱穿不暖,虽然不是体弱多病,但过阵子总会生病。
赵元澈悄悄带她出去看大夫。
她没力气走。他便背著她。
从出了镇国公顾府一直背到医馆。在医馆开了药,赵元澈让她提著,他又一路將她背回镇国公府。
她也记不清,那样的情形到底有几回。
只知道,如果没有赵元澈一趟一趟地那样背著她,在镇国公府和医馆之间来回。
她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赵元澈曾不止一次地救过她的命。
他还教她读书算帐,教她做人做事。
他对她,可真好啊。
如果,他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就好了。
“抱紧了。”
赵元澈抱住她双腿,將她往上顛了顛。
姜幼寧出神的一会儿工夫,已然双脚离地。她下意识伸手抱住赵元澈的脖颈,像小时候一样趴在了他背上。
赵元澈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抬眸看著前头若隱若现的灯火。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小时候。
有他在,她总是很安心。
赵元澈没有再说话。
她趴在他背上,脸儿靠在他肩头,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次日。
馥郁推开院门。
姜幼寧紧隨其后,抬步欲跨出门槛。
“姜姑娘。国公夫人有令,不得她的允许,你不得出邀月院的门。”
院门外左右各站著一个婢女。
看到姜幼寧出来,两个婢女默契地上前,拦住了姜幼寧的去路。
开口说话的,是年纪稍长的婢女。
“这是禁足吗敢问我们姑娘犯什么错了,要被关在院子里”
馥郁皱眉询问。
“这个奴婢们不知道。奴婢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姜姑娘回院,別让我们为难。”
那年长的婢女冷著脸,分毫不让。
“馥郁,不必和她们废话。”
姜幼寧冷眼看了片刻,开口吩咐。
她开门时便想好了,若韩氏的人还在,她该如何做。
韩氏,早已不是她惧怕的对象。
她手里,又不是没有韩氏的把柄。
馥郁闻言不由笑起来,盯著那两个婢女手掰得咯咯作响:“让开。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我们是国公夫人派来的,你们敢”
那两个婢女顿时变了脸色。
馥郁才不和她们多说废话,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只是轻轻一推。便將那二人推出老远,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国公夫人命令姜姑娘不能出院子,你竟然敢”
那两个婢女挣扎著起身,口中大喊。
“再来,可就没这么轻巧了。”
馥郁摆出架势。
那两个婢女顿时不敢乱动。这一下摔得虽然不重,但屁股也是生疼。
姜幼寧手底下这个馥郁,真是好大的力气。
“姑娘,拦路狗解决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馥郁回头看姜幼寧。
“去主院。”
姜幼寧眸光沉静,往外走的步伐不疾不徐。
那两个婢女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
“你们两个,想去通风报信是不是”
馥郁忽然回头对她们开口。
那两个婢女连忙摇头。
“不是”
“没有”
“不必管她们,让她们报信去。”
姜幼寧嗓音轻软,不甚在意。
她迈出这一步,自然是有把握的。
现在需要的,就是气势。
一下子能震慑住韩氏的气势。
她踏进了主院的大门。
冯妈妈正在院子里指挥著婢女们洒扫,忽然看到院门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並不如何在意,只隨意抬头看过去,一下惊住。
“姜姑娘”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夫人不是已经派人將姜幼寧关在邀月院里了吗姜幼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主院门口
姜幼寧没有说话,径直走进院子。
“你怎么出来了夫人有令,不让你出邀约月”
冯妈妈上前拦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