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酒了”
姜幼寧想了想问。
“不清楚。”清澜道:“但依著孙鰥夫的酒量,除非是喝的烂醉如泥,否则也没有这样的可能。”
“他会不会是被人害死的”
姜幼寧思索著,缓缓开口。
“属下觉得有可能。”
清澜认可。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姜幼寧转过身。
清澜对她行了一礼,正要退去。
姜幼寧忽然又转身叫住他:“等一下。”
“姑娘还有吩咐”
清澜不由看她。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胭脂水粉铺的陈娘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姜幼寧理清思绪,吩咐他。
既然孙鰥夫这条线索断了,那就只能从陈娘子那里下手了。
还用赵元澈之前教她的,对付柳娘子的那一套。拿陈娘子的家人威胁她说出她所知道的。
“是。”
清澜领命去了。
姜幼寧慢慢走回屋子,在软榻上坐下。
是了。
她只想到是孙鰥夫警惕性高,找机会跑了。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孙鰥夫背后的人发现了清澜他们,杀人灭口。
这背后的人不得了。
韩氏知不知道此事
或者说,孙鰥夫就是韩氏派人灭口的
但想想,韩氏一个內宅夫人,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镇国公府主院。
韩氏正拿著一件衣裳,在赵铅华身上比量。
“娘也知道你不中意这门亲事,不是娘不心疼你。只是如今骑虎难下,真要是你不嫁过去,瑞王將事情捅出去,你两个兄长到时候都不好娶妻。”
她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女儿的,心平气和地劝说赵铅华。
“我已经接受了。”
赵铅华低头看她手里的衣裳。
“你別骗娘了。”
韩氏根本不信。
康王什么样子,她又不是没见过。
別说赵铅华这样要好的姑娘家了,就是让她跟著康王她也是不愿意的。
不管是长相还是作风都太过叫人膈应。
“我说真的。做康王妃有什么不好的”赵铅华厌烦地推开她手里的衣裳:“至少静和公主看到我,要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皇婶。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故意欺辱我。”
她说著走到榻边,用力坐了下去。
这话听著,像是在对韩氏说,又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她心里烦得要命。
娘干嘛说这个她本来就討厌康王,可现在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更何况,她要復仇。
她越听心里越烦。
“这倒也是的,可是”
韩氏还待再说。
“前几日,我和康王去见过杜景辰了。”
赵铅华打断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她实在不想再听关於她要嫁给康王的话。这让她烦躁地想杀人。
韩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你说那个探花郎他回来了”
“在京任职。他和姜幼寧情投意合,两个人私下有往来。”赵铅华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接著道:“我让康王给杜景辰施压了,让他娶赵思瑞。”
“他能看上赵思瑞”韩氏一脸的怀疑:“当初,赵思瑞用了手段,不也还是没用到最后,杜景辰还是退了她的亲。现在你让康王施压,就能起作用了”
“康王再怎么也是个王爷,杜景辰怎么可能一点不怕”
赵铅华不服气,反问她。
韩氏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也不著急,只问道:“那你说,过去多久了杜景辰怎么还没有动静”
女儿要出嫁了,她是不放心的。
她得趁著现在有时间,教女儿点手段。
赵铅华听她这样问,一时没有说话。
还真是,这都好几日了杜景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真的不怕
“其实,杜景辰也不是没有动静。”韩氏道:“他已经来我们家门口两三趟了。估摸著是想见姜幼寧。下人来报,我起初没想起来是谁,这会儿你一说,我倒是知道了。”
“他难道还想和姜幼寧商量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我绝不能让姜幼寧如愿。赵思瑞也答应了,只要说成这门亲事,就把那枚玉璧给我添妆。”
赵铅华想起姜幼寧便咬牙切。
就算赵思瑞不给她任何东西,她也要破坏姜幼寧和杜景辰的婚事。
她打心底里不想让姜幼寧好过。更別提还有各种新仇旧恨了。
“像杜景辰那样的穷酸文人,都有几分没用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