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铅华却僵住了。
她只觉得自己手背上的那片肌肤像爬上了一条噁心的虫,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让她赶紧抽回手,回去用香胰子洗一百遍,洗去这些油腻噁心的气味!
她胃里隱隱翻滚,却又要强忍著——她绝不能,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吐出来。否则,她的所有计划就都落空了。
这种忍住不能呕吐的感觉真是极难受。
康王盯著她的手看。
赵铅华只觉得他的目光里有藏不住的贪婪和齷齪。
“华儿的手真的很好,又白又细嫩,像玉雕的似的,是有福气的手。”
康王脸上露出笑意,和她说话,粗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
赵铅华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看著康王花白的头髮,肥腻的老脸,颈间松垮的皮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用力掐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刺痛让她清醒,她依旧忍著,没有甩开康王的手。
“华儿的手真软,本王想一直握著。”
康王试探著开口。
赵铅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来,眼底却毫无笑意,说出口的话却乖顺得很。
“王爷想握著,就握著吧。”
“好,好。”康王甚是满意,连连点头。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並贴在自己胸口:“本王就握著,再也不撒手。”
赵铅华扭头看向窗外,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没有抽回来。
她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復仇
有寒风透过窗吹进来,让她越发清醒:“王爷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你说。”
康王握著她的手,满脸享受,很是愉悦。
“是杜景辰杜大人。王爷应该也听说过,之前和我庶妹定过亲。”
赵铅华回道。
“你说那个探花郎你找他做什么”
康王不由得问。
他倒是没有吃醋。
就算是赵铅华愿意。杜景辰一个小小探花郎,又哪来的胆量跟他这个王爷抢女人
“替我庶妹跟他说和说和。”
赵铅华弯起唇角,对他露出一抹笑。
“哦这事如何要你做主”
康王有些疑惑。
“是我那庶妹求我,我看她可怜才答应的。但是,我毕竟还没有嫁进王府,只怕杜大人不將我放在眼里。所以才想让王爷陪我去。”
赵铅华特意放软了语调,言语里似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说好说。本王这就带你去。”
康王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他说著,立刻吩咐前头赶马车的隨从,转身去杜景辰所在的衙门。
赵铅华再次扭头看向窗外。
康王这老东西,虽然昏庸无用,但到底是王爷,身份是最有用的。他这么听她的话,她把他当成一条有用的狗就行了。
杜景辰穿著一身官服,被人从衙门里叫出来。
他有些茫然,看向门口停的马车。
这辆马车,他从未见过。但看材质和样式,都是顶好的。
他更疑惑了。他只是一个小小六品官,哪里会有这样的人物来找他
“杜景辰是吧这里。”
马车边的隨从朝他招手。
杜景辰走过去,客气地问道:“请问,马车內是哪位贵人”
“是康王殿下。”
那隨从回道。
杜景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康王的名头太响,他想不知道都难。
这位沉湎於酒色的王爷怎么突然来找他
“杜大人。”
赵铅华掀开了马车的帘。
杜景辰看到她,不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朝她施礼:“赵姑娘。”
赵铅华他当然认得。
当初在镇国公府,也是见过几回的。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赵铅华好像是和康王定下了亲事。
康王那样的人赵铅华居然也愿意。
赵铅华下了马车。
康王也跟了下来。
“下官见过康王殿下。”
杜景辰朝康王行礼。
“免礼吧。”
康王扫了他一眼,往边上走了几步,紧挨著赵铅华。
赵铅华不好挪开,只能强忍厌恶和他站在一起。
“杜大人,舍妹让我给你带句话。”
赵铅华看著杜景辰开口。
“不知是赵姑娘的哪位妹妹”
杜景辰心跳了一下,麵皮也开始泛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