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没有受责罚,就是最好的。
“奴婢差点忘了。”馥郁举起手中的请帖,送到她面前:“静和公主特意给您送了帖子,说是府里的梅花盛放,请您去赏梅。”
姜幼寧伸手接过。
红色的请帖,上面烫金大字,很是气派。
果然是静和公主府的请帖。
“姑娘,您还是別去吧。”芳菲道:“静和公主毁了容,性情大变。何况她本来性子也不好,您要是去了,恐怕”
她满心担忧,看著姜幼寧出言相劝。
姜幼寧拿著请帖,沉吟不语。
“奴婢也觉得,静和公主现在很危险。这个时候还特意给您下请帖,肯定不怀好意。”馥郁道:“公主府的帖子,轻易是不能不去的。要不然,奴婢去和世子爷说,让他”
世子爷出马,姑娘不去,静和公主也不敢说什么。
“只给我一个人下了请帖吗?”
姜幼寧思量了片刻,开口问她。
“不是。”馥郁摇摇头:“奴婢看到三姑娘也收到了请帖。”
“赵思瑞和赵月白呢?”
姜幼寧又问。
“奴婢没有见到,不知道。”馥郁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替我换一身衣服。”姜幼寧看了看身上的衣裙:“我去赴宴。”
她这次不去,静和公主还会再下请帖。
逃是逃不掉的。
让她去求赵元澈,她也不愿意。
他数度欺辱她,比静和公主更可恶。
“姑娘”
芳菲担心极了。
“你別怕。”馥郁道:“我和姑娘一起去,大不了到时候大闹公主府。”
反正主子是向著姑娘的。
有主子撑腰,她谁都不怕。
天寒地冻,静和公主府园子里头,梅花枝头攒著点点雪白的碎雪,衬得那红梅愈发穠艷惹眼。
姜幼寧隨著前头的婢女,一路走进暖阁。
静和公主的茶席,就设在了暖阁內。
姜幼寧进门时,暖阁里已经有了几位贵女。
赵铅华也在其中。
“见过公主殿下。”
姜幼寧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首的静和公主。
静和公主脸上半遮著素白的面纱,目光阴惻惻地落在她身上。
即便是隔著素纱,姜幼寧也瞧见了她脸上的伤疤。看不真切,但可以確定一定很严重。
因为,隔著轻纱都能透出来,更何况没有遮挡的时候了?
屈膝行礼之间,她心中一阵痛快。
原来,报復欺负自己的人,並且静和公主根本不知道是她做的,拿她毫无办法。感觉竟是这样舒坦。
“免礼,入座吧。”
静和公主靠在椅背上,吩咐一句。
她目光在姜幼寧和赵铅华身上打了个转。
她在冬狩场上受了一箭,毁了容貌。
父皇將案子交给赵元澈来查。
到如今也没查出个眉目来。
父皇不闻不问,像是不想追究此事了。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既然赵元澈找不到刺客,那她就自己找,一个一个来。
那日,是赵铅华让她对付姜幼寧,她才会上山。
赵铅华肯定逃不了。
而姜幼寧,更是该死。
要不是姜幼寧掉下山崖,引得她在那里张望,刺客怎么会有机会对她出手?
所以,姜幼寧和赵铅华二人,是她最先收拾的对象。
赵铅华忐忑地掐著手心。
静和公主从毁容之后,脾气越发古怪。
这会儿看著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剁碎了一般。
她越想越害怕。
虽然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但怎么也比不上公主尊贵。
何况,这还是在静和公主的地盘?
其他贵女也都紧张的很。
静和公主原先同她们关係还不错。
可自从她毁容之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只要一丁点小事,便能点燃她的怒火。偏偏她还特別喜欢办各种宴席,三天两头就让她们过来。她们又不敢不赴宴。
前日,有一个贵女只是在她面前议论哪个脂粉更显肌肤白嫩的声音大了一些,便被她下令扇了二十巴掌。
那脸到如今都肿著,根本不能见人。
她们都小心翼翼的,连话都不怎么敢说,生怕踩到静和公主的痛处。
姜幼寧依著静和公主的吩咐,低头走过去在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不看左右,也不与人交谈,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