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也用纱布替她仔细包扎了脸上的伤口。
静和公主疼出了一身的汗,抬手捂著伤口处坐起身来。
几个太医连忙后退。
“会留疤吗?我脸上会不会留下疤痕?”
静和公主第一句便问此事。
这伤可是在脸上!
“这”
几个太医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敢回她的话。
这样严重的创口,又勾下了皮肉,怎么可能不留疤痕?
若是一般的疤痕,以后用些去疤痕的药膏,还能起作用。
可这少了的皮肉,拿什么补?
他们个个心里都有数,静和公主以后要顶著一张有疤的脸活下去了。
“说话!”
静和公主激动起来,声音尖锐。
她一喊,脸上动作太大,才止住血的伤口崩开,又浸湿了纱布。
她快要疯了。
看太医们的脸色,她就知道,她脸上要留下疤痕了。
一想到自己漂亮的脸蛋上,会留下一块丑陋的疤痕。浑身的血直衝天灵盖,理智就要崩断。
“殿下別激动”
她这般模样,太医们更不敢说话了。
“啊——”
她崩溃地大叫。
猛地站起身来,將桌上的果盘一只一只摔向地面。
帐篷里满是瓷碗摔破的声音,碎片四溅。
太医和婢女们嚇得都跪了下来,个个低著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静和公主摔了小几上所有的东西,还不解气。最后將小几都掀翻了。
“好了,静和。”
乾正帝终於开了口。
他皱著眉头,看著静和公主发疯的样子,眼里有了几分不耐烦。
“我的脸,我的脸父皇,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是谁,是谁在暗地里对我下手”
静和公主朝他跪了下去,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她一定要让暗地里对他动手的人付出代价!
“去看看赵指挥使回来没有。”
乾正帝吩咐一句。
“是。”
大太监立刻吩咐人去。
片刻后,人便回来了。
“赵指挥使接了消息,正在回来的途中。倒是瑞王殿下已经带著姜姑娘回来了。要见陛下和公主殿下。”
“父皇,我不想见他!”
静和公主已然冷静下来。
听到谢淮与要进来,她不由一惊。
谢淮与到山上去了,肯定发现了她在那坡上动的手脚。
等一下进来,不得质问她?
“让他进来。”
乾正帝靠在椅子上,掸了掸衣摆。
“父皇”
静和公主试图阻拦。
“该说的话,总要说清楚。”乾正帝皱著眉头看她:“你明知道他中意那丫头,总针对那丫头做什么?”
静和公主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出真正的缘故吧?她眼底闪过懊恼和恨意。
姜幼寧那个贱人,居然能活著回来,真是命大。
反而是她毁了容!
谢淮与带著姜幼寧走进帐篷。
“父皇。”
谢淮与径直拱手行礼。
“臣女见过陛下。”
姜幼寧屈膝,脸色苍白,看著羸弱至极。却还是姿態恭敬低著头。
她原本想回帐篷去换一身衣裳,但是谢淮与不让,硬將她拉到这帐篷里来。
“免礼。”乾正帝抬了抬手,看到她满身的狼狈问道:“你如何了?可曾受伤?”
“谢陛下关怀,臣女无碍。”
姜幼寧低著头回话。
静和公主上下扫了她一眼,见她好端端的,除了衣服破了头髮散乱,竟没缺胳膊少腿的。
她心里更是恨意涌动。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这贱人居然毫髮无伤?还摆出这副可怜的模样来,给谁看?
“谢凝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派人在坡上淋水,冻出冰壳来特意让姜幼寧摔下山崖?”
谢淮与转头望著静和公主,一手叉著腰姿態慵懒,言语间却径直將事情算在了静和公主头上。
一路上,他已经向姜幼寧问清了事情的经过。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静和公主矢口否认,过来又道:“你说什么淋水、冰壳?我根本听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淮与冷笑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偏偏你非让姜幼寧陪你上山。又偏偏让她走在最前面。真是好巧啊!”
“谢淮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