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一口乾粮,一口水,她竟將他给他的一块乾粮全数吃了。
赵元澈也吃了一块,问她:“还吃不吃了?”
“饱了。”
姜幼寧摇摇头。
赵元澈將东西收拾好,站起身瞧了瞧方向,指著一处道:“等太阳偏西时,你从这里往前走。会有人寻到这处。说辞都想好了?”
“想好了。”
姜幼寧站起身,看他所指的方向。
“知不知道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赵元澈偏头看她。
“什么?”
姜幼寧怔住,低头看自己。
赵元澈不说话,忽然伸手捉住她衣摆一侧,贴在边上粗糙的山壁上,用力一刮。
好好的衣裳,被刮出几个破洞来。
姜幼寧立刻明白过来。从高处跌到山崖下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衣裳、头髮一点都不凌乱?
她有样学样,当即抬起手来將自己的髮髻扯松,几缕鸦青髮丝垂落下来。
“你今日敢生出报復静和公主的心思,极好。”
赵元澈抬手,將她髮丝揉得更乱。
姜幼寧抬起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他,心口像揣了一只兔子,控制不住地乱跳。
他夸她了。
夸得这样直白。
跟他学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不吝嗇地夸她。
她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雀跃之下,她转头瞧了瞧四周,忽然抬起手来將手背放在粗糙的山石上,用力一蹭。
“嘶”
尖锐的疼痛传来,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你做什么?”
赵元澈一把捉住她手腕,瞧见手背上蹭出的新鲜血痕,骤然变了脸色。
姜幼寧痛得脸皱成了一团,吸著凉气和他解释:“这样更真。”
摔下山崖,衣裳都破了,又怎么可能一点伤都不受?
赵元澈看著她,眸中罕见地泛起点点震惊。
他晓得她是有几分倔强的。
但不曾料到,素来爱哭怕疼的她,竟会如此坚韧。
“下次不许伤害自己。”
赵元澈摸出药膏盒,便要给她上药。
“不用上药了。伤口又不深,只是看著显眼。”
姜幼寧缩回手,蜷起手指在裙摆上擦了擦。
上了药,看起来就不严重了。
那她这痛不是白挨了吗?
赵元澈捏著药盒,一时没有说话。
“你快走吧。”姜幼寧催促他,又忧心道:“这么久了,你没有打到猎物,陛下会不会怀疑你?”
“清涧他们打了猎物。”赵元澈瞧瞧左右,又细细叮嘱她:“你就在这处別乱跑。等走的时候,看好方向,不要走错路。”
“我记住了。”
姜幼寧乖乖点头答应。
赵元澈又瞧了她一眼,捡起地上的大氅抖了抖搭在手臂上,才抬步往外走。
姜幼寧盯著他的背影,又在心中嘆了口气。
赵元澈忽然转身走回她面前。
“怎么了?”
姜幼寧疑惑地看他。
“这个藏在袖中,防身。”
赵元澈递给她一把小巧的手弩。
姜幼寧接过来,好奇地打量。
这弩不过巴掌大小,通体乌黑,上头装著三支短小却锋锐无比的弩箭。
“会用吧?”
赵元澈问她。
“摁这里。”
姜幼寧指给他看。
“匕首给我。”
赵元澈取走她藏著的匕首,替她戴好手弩,这才转身离开。
姜幼寧看著他高大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山林中,一时心中空空的,悵然若失。
帐篷內,不时传出静和公主悽厉的哭声。
赵铅华躲在帐篷外,探头朝里张望。
她不知道静和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只知道回来的时候,一群人围著静和公主进入了帐篷,然后就是叫太医。
一路上滴著血,静和公主一直哭得很悽惨,好像是受伤了。
就连乾正帝都回来了。
但是没有看到姜幼寧。是不是静和公主已经解决姜幼寧?
她心中隱隱不安,又不敢进去查看,只能在门口偷偷张望。
“滚开!”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赵铅华吃了一惊,回头便看到谢淮与手持利剑,走上前。
她嚇得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忙后退几步。
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