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被她夸得陶陶然,眯著眼睛笑道:“你知道就好。”
他虽然多情了些,但对府里的那些女子是极好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女子上赶著要跟著他。
“殿下这么好,我想让姜幼寧也跟著过去。给殿下作妾室。我们姊妹二人一起侍奉殿下。”
赵铅华又挑了一勺雪梨羹,餵到他嘴边。
“嗯嗯。”
康王连连点头,张嘴要吃。
忽然意识到她说了什么,一下躲开她餵到嘴边的雪梨羹,浑浊的眼睛睁大了。
“你说谁姜幼寧”
他想起那柄抵在脖颈间的锋利匕首,伤处好像又隱隱作痛了,他眼中泛起惊惧。
再想想,赵元澈手里握著他的把柄。
姜幼寧又是谢淮与要娶的人。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姜幼寧又是个敢弄刀的。
他还想继续过舒坦的日子,可不想上赶著找死。
姜幼寧碰不得。
“不不。”
他连连摆手。
他可要不起姜幼寧。
“殿下怕什么”赵铅华怂恿他:“殿下只要点点头,其他不用操心。我想法子將她送到你面前,等生米做成熟饭,她不愿意也会愿意的。”
她看著康王胆小窝囊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心里的气,用碗砸破他的头。
又老又丑又胖也就算了,还这么无用!
这居然是她要嫁的人!
她想想都要窝火死了。
谢淮与当初就是用“生米熟饭”这一套,把她设计给了康王。
现在,她要用同样的手段算计姜幼寧。
“不行不行。”康王连连摇头:“这件事你就別想了,那是瑞王看重的人,我不打这个主意。”
他別的本事没有,自保是有一套的。看似昏庸,其实心里明白著呢。这件事,坚决不能做。
“为什么”
赵铅华脸上精心堆砌的笑一下僵住。
她以为康王昏聵无用,根本没个脑子,只会垂涎美色。只要略施小计,他就会上当。
没想到他居然拒绝了她。
“这件事不妥。先不说你兄长,我要真那么做了,瑞王第一个不会放过我。这世上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何必为了一个姜幼寧惹一身腥不值得。”
康王摇摇头,张口去吃她勺子里的雪梨羹。
但那雪梨羹还没到嘴。
赵铅华忽然抬手,啪的一声,將手里的碗勺摔在了地上。
她恼羞成怒,他的拒绝衝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康王惊得坐直了身体,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她居然敢
“不值你以为我赵铅华就值吗你以为我愿意来討好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这个色厉內荏令人作呕的老废物,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赵铅华赤红著眼睛,理智全无。
无法退亲,无法拒绝!
她已经快被这门亲事逼疯了。
这会儿实在忍不住,將心头气怒全数宣泄了出来。
“你你这个泼妇”
康王反倒被她嚇住了,指著她说不出別的话来。
“滚,滚!”
赵铅华又开始摔桌上的东西。
康王起身踉蹌了一步,快步朝外走去,口中嘟嘟囔囔道:“本王不跟女子一般见识”
他本来也没什么脾气。又有把柄在赵元澈手里,更不敢对赵铅华如何。
赵铅华看著他窝窝囊囊竟然就这样走了,气得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她情愿康王勃然大怒,让人將她拉出去打杀了,也好过让她嫁给他这个好色的窝囊废!
邀月院。
“姑娘近来总是闷闷不乐的,是怎么了”
姜幼寧倚在窗前,看著外头飘落的雪花出神。
吴妈妈从外头进来,將手中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我没事。妈妈。”
姜幼寧拉住她的手,弯眸朝她笑了笑。
吴妈妈在心里嘆了口气,心疼地替她理了理髮丝。
世子爷这些日子也没往这处来。
想是两人闹彆扭了。
姑娘不说,她也不好说这件事。
姑娘说了,她也不知该如何劝。
毕竟他们两人如今还是兄妹关係。
唉。
姑娘太不容易了。
“妈妈,你坐这儿。”
姜幼寧拉著吴妈妈,在她身旁坐下,將脸儿靠在她肩头。
这般,能让她心中安寧。
吴妈妈在她后背上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