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无耻
,一言不发。

    他总能猜到她的心思。

    她在赌他又如何

    吴妈妈又没犯错。

    他不是自詡刚直不阿吗难道还能对无辜的吴妈妈下死手

    “我有没有教过你,要置人於死地,有许多种方法,不必亲自动手。”

    赵元澈的手慢慢顺著她的髮丝。

    说出口的话,像一把钝钝的刀子,一下一下割著她。

    “你要如何”

    姜幼寧猛地转过脸儿看他。

    “不如何。”赵元澈不疾不徐道:“你不回去照顾吴妈妈。这往冷天过,天寒地冻的。吴妈妈年纪也不小了,之前又生过大病。若是忧思过度,染上个风寒什么的,亦是难免。”

    “你”

    姜幼寧怔怔地望著他,泪珠儿顺著脸颊直直往下滚。

    这如高岭积雪般的清冷人,说话做事却这样的狠戾决绝。

    她既屈辱,又愤怒。但更多的是担忧。

    吴妈妈是她的奶娘,从小將她带大,是她最最亲近的人。

    对於她这个从未见过娘亲的人,吴妈妈和她的亲娘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吴妈妈有任何闪失。

    赵元澈也正是看准了她这一点,才能死死拿捏她。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赵元澈语气淡漠。

    “不必了。我回去。”

    姜幼寧闔上眸子,湿漉漉的长睫轻轻颤抖著。

    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在吴妈妈的安危面前,化为齏粉。

    她又一次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脸上,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鬆了一丝。

    “下来,我替你穿戴。”

    他起身下床。

    “你先回去。我和谢淮与说一声。”姜幼寧擦去眼角的泪珠,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锦被。

    被褥也要清洗一下。

    否则,床榻上到处都是水痕。那些婢女来整理,她要怎么解释

    赵元澈不曾言语。

    姜幼寧听到他穿衣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她的话

    她得和谢淮与说一声再走。就这样不辞而別,像什么话

    “我在外头等你。”

    赵元澈驀地出言。

    姜幼寧下意识扭头瞧他。

    但见他穿戴整齐,霽青色襴衫裁剪得体,正贴合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劲瘦的腰间悬著玉佩与金印,衣摆垂落间露出里头牙白內衫。

    清雋疏离的眉眼,配上这身素净襴衫,更显矜贵淡漠,生人勿近。

    赵元澈后退一步,瞧了她一眼。几步走到后窗边,跃了出去。

    衣冠禽兽。

    姜幼寧在心里骂了一句,捏起拳头在床上捶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瞧见自己通身青紫痕跡,更是气恼。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总有一日,她会想法子带走吴妈妈,彻底摆脱他。

    她抬腿下床,却一个踉蹌险些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在心里將赵元澈骂了一遍。

    她又不敢叫婢女进来伺候,只能忍著浑身的酸痛东一件西一件將衣裳找回来,慢慢穿上。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床上被褥拆了。

    好在这臥室后面有湢室。

    她將拆开的被褥全部浸入浴桶之中,这才靠著墙壁舒了口气。

    赵元澈倒好,就那么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等她处置。

    “姑娘,您这是”

    她走进臥室,婢女恰好提著食盒进来,瞧著被她拆开的被褥愣住。

    “我那个喝水不小心洒在被子上了。”

    姜幼寧脸儿泛红,仓促间寻了个藉口。

    “这种事,姑娘叫奴婢们就好了。”婢女放下食盒:“殿下让人预备了早饭,叫奴婢给您提来”

    “你家殿下呢”

    姜幼寧问她。

    “准备去早朝了。姑娘要见殿下”

    婢女回头问她。

    “不了。”姜幼寧抿了抿唇:“你替我和他说一声,我先回府去了。”

    见了谢淮与,她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怕一句两句也说不清。

    赵元澈还等在门口,她又担心他们见了面再生事端,不如先走。

    婢女点点头:“是。”

    “你家殿下交代过你们”

    姜幼寧觉得这婢女的態度有点奇怪。

    一般而言,婢女是不敢擅自作主答应的。

    “殿下交代过,姑娘来去自由,不受王府束缚。”婢女低头回道。

    姜幼寧听了这话,在心里嘆了口气。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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