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与收回手,望著姜幼寧。
姜幼寧眨了几下红红的眼睛,点点头:“好像好了。谢谢你。”
方才,一根眼睫落在眼中,像卡了一根小细刺,磨得难受。
谢淮与替她取去了。
“客气什么”
谢淮与目光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神色微动。
“时候不早了,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姜幼寧往后一步,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人。
谢淮与的目光意味著什么,她多少能猜测到一些。
她別过脸儿,看向別处。
谢淮与却走近了些,朝她伸出手。
“你想干什么”
姜幼寧抱住自己,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黛眉紧蹙。
他该不会是想对她用强
“大氅还给我。”谢淮与笑起来,上前去解她身上大氅的带子,笑得恣意:“不然,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姜幼寧有些尷尬地放开手,垂下长睫看向別处。
她是被赵元澈嚇坏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以为人人都像赵元澈那样。
谢淮与虽然有时候恶劣,却也没像赵元澈那样对待过她。
是她小人之心了。
屋外,赵元澈背在身后的手骤然捏紧,骨节不堪重负,发出几声轻响。
窗纸上,谢淮与正解著她的大氅。
模糊地带著笑意的低语传来。
他听不清谢淮与说了什么,只是多年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半分也维持不住。
谢淮与的影子动了。
他拿著大氅,走到门边。
赵元澈看到他落在窗纸上的影子停住,又回身同姜幼寧说了什么,才打开门走了出来。
姜幼寧跟出来,站在门口与他道別,看著他沿著廊沿去了。才吩咐婢女们休息,而后合上门。
赵元澈亦目送著谢淮与行至院门口,走出去后关上了院门。
廊下,值夜的婢女已经铺开褥子,预备躺下。
赵元澈身形动了。
他数步便掠至后窗下,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不曾惊动任何人。
他將后窗推开,而后足尖在窗下借力一点。
落地轻盈,没有任何声响。只有桌上的烛火被惊动,轻微晃动了几下。
室內,谢淮与身上的酒气,掩盖了她身上的甜香。
他抿唇,烦闷地扯了扯领口。
姜幼寧不知他进了屋。
她正背对著他,坐在桌边。
一手撑著额头,怔怔望著桌面,不知在思量著什么。
暖黄色的烛光在她单薄身子上笼起暖暖的光边,却衬出她的纤细脆弱。
他立在她身后,不曾出言。
姜幼寧有所感应。她身子微微颤了颤,猛然回头。
眼前的人清雋的脸上似覆著一层霜雪,乌浓的眸底翻滚著骇人的暗涌。
“你你怎么进来的”
姜幼寧惊得站起身,身下的凳子被她碰得“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姑娘,怎么了”
外面,传来婢女的询问声。
“我不小心碰的,没事。”
姜幼寧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回了一句。
赵元澈缓缓朝她逼近。
他的目光,始终凝在她的唇上。
烛火之下,她的唇软嫩水润,唇色瞧著自然。
不像是才
他目光往下,落在她微敞的领口下。
那处肌肤莹润光洁,亦未曾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可方才,窗纸上那重叠的身影,反覆在他脑中灼烧。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
那脚步声,好像踏在她心上。
“你,你快点走吧。这里是王府,要是被发现不好。”
姜幼寧想往后退,身后就是桌子,退无可退。
她手在身后撑著桌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话声已然带上了微微的颤抖。
谁能想到,赵元澈大晚上的不回家,会闯到瑞王府来找她
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今日她拒绝他,跟著谢淮与回来了,他很生气。
他生气了,找到她
他不会放过她的。
赵元澈走到她面前。
姜幼寧黑黝黝的眸中满是惶恐。
她惊慌失措,额头上冒出密密一层细汗。
“他碰你了”
赵元澈终於开了口。
他目光泠泠注视著她,声音喑哑,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