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还是没有说话。
他朝她走近一步,伸手牵住她的手。
她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手心汗津津的一片冰凉,想是嚇得不轻。
“害怕了”
他將她绵软的手裹在手心,轻声问她。
姜幼寧闻言浑身一震,才被她强压下去的惊悸和后怕一下涌上心头。她鼻子一酸,便要哭出来。
她本来就是个胆小的,今日之事看似勇猛,实则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芳菲被康王欺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问她,她便觉得委屈极了,眼泪遏制不住地往外涌。
赵元澈伸手將她拥入怀中。
姜幼寧再克制不住,双手紧紧攥住他衣襟,用力到指尖生疼。她脸儿埋在他怀中,压抑不住地小小啜泣著,单薄的身子微微战慄。
她真的害怕,害怕极了。
“不怕。”
赵元澈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她。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下頜轻轻蹭了蹭她蓬鬆的发顶,一只手从上至下顺著她单薄的脊背,一遍遍地安抚她。
姜幼寧紧紧偎依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
“有我在。他不敢报復你,也不敢动你身边任何人。不哭了好不好”
赵元澈嗓音清润,俯首在她耳边轻声哄她。
姜幼寧心底的不安和后怕被他的宽慰一点一点抚平。她脸儿仍旧埋在他怀中,乖巧地点点头。
“谢谢你。”
她由衷地谢他。
赵元澈没有说话。
他捧起她的脸,有些粗糙的拇指拭去她面上所有的泪痕,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
“你先进去。”
他鬆开她。
姜幼寧脸上烧起来。她快步往前而行,又回头瞧了瞧他。
而后行至前厅大门处,提起裙摆跨进门槛。
走进前厅,她抬头便瞧见谢淮与坐在上首对著她笑。
她心中一惊,觉得不对。
谢淮与不是说要去弄什么佳人给康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下意识朝康王的席位看过去。並没有看到康王的身影。
这一下,她鬆了口气。
想来,谢淮与是把康王安排好了才过来的。只要不康王,她便是安心的。
她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吃东西了,提起筷子盯著眼前的菜式打发时间。
估摸著,也快散席了。
“姑娘不是爱吃这个奴婢给您盛一点”
芳菲瞧见桌上的一道豆沙圆子,俯身伺候她。
“你没事吧”
姜幼寧不放心地打量她。
“我没事,今日多亏姑娘了。你的压鬢簪是康王让人打掉的,可惜没能找回来。”
芳菲也遭到了惊嚇,眼圈还红红的。
“你没事就好。那东西找不回来就算了。”
姜幼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压鬢簪是值些银子,但到底是身外之物,哪有芳菲重要
芳菲点点头,將盛好的豆沙圆子放到她跟前。
这时,赵元澈从外头走了进来。
“世子姍姍来迟,可要罚酒。”
谢淮与在上首率先开了口。
其他自然有人附和。
前厅里一时热闹起来。
赵元澈应付了他们,才转而看向韩氏,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与几个同僚说完话,才拿著酒盅走向韩氏。
姜幼寧瞧著他往女席这边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韩氏。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赵铅华不在。
姜幼寧蹙眉,眸中泛起丝丝疑惑。
赵铅华钟情於谢淮与。
照理说,这样的场合她应该不会提前离开的。
难不成是身子有什么不適还是吃多了酒赵铅华身为嫡女,还是有一些嫡女的教养的。何况又是在心上人府中作客,应当还不至於糊涂成这样。
她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將这些念头都拋开。
罢了,赵铅华如何关她什么事
“母亲,三妹妹去了何处”
赵元澈俯身替韩氏斟酒,低声问了一句。
“华儿多吃了两盅,说是头晕。去客房休息了。”
韩氏含笑回他。
她心情颇好,面上的笑真心实意,发自心底。
“谁安排的”
赵元澈皱眉。
“瑞王殿下安排人扶她去的。”韩氏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这一回啊你是看走眼了。我看瑞王殿下对华儿很是上心”
她想要藉此机会,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