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够清楚了吧?让她暂时解了禁足出去一趟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姜幼寧还在拿什么乔?
“孙女儿连日来一天只吃两顿,还只有清水和馒头。身上实在没有力气走路。如今身子骨也比从前更弱了,怕去见三姑娘过了病气,就不过去了。”
姜幼寧乾脆回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想试试逼著赵老夫人改善一下每日送过来的吃食。
其实,如果不是赵元澈说可能要去临州,她都想试试能不能用这件事要挟赵老夫人,取消她的禁足。
“你”
赵老夫人指著她,手微微哆嗦。
她是真没料到,姜幼寧竟有这样大的胆,敢反过来拿这件事情要挟她,还提起条件来了?
之前,姜幼寧见到她都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
从用短剑抵著赵铅华之后,姜幼寧就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要反天了她!
“祖母请回吧。”
姜幼寧摆了摆手。
“老夫人向来慈悲。姜姑娘想来是饿得很了,要不然也不至於如此。上回的事情,姜姑娘已经知道错了,老夫人不如就松个口,一天三顿如常让人送过来吧。”
花妈妈看准时机,开口相劝。
她知道赵老夫人现在需要一个台阶。
毕竟,瑞王殿下等在那里。那位殿下脾气不好,耽误不得。
老夫人这会儿是不答应姜幼寧也得答应,惹恼了瑞王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好。”赵老夫人抬起下巴,盯著姜幼寧缓缓道:“和厨房说一下,邀月院的饭菜一日三顿,照常送过来。”
若非瑞王在等著,她绝不会松这个口。
不过没关係,姜幼寧只要在这后宅中一日,还能逃了她的手掌心?
以后再慢慢和姜幼寧算帐便是。
“是,奴婢晚些时候就去安排。”花妈妈低头答应,又朝姜幼寧道:“姑娘,老夫人都答应了,您就快去吧。”
她安心不少。今日她可是处处都向著姜幼寧说话的。姜幼寧看著也不像蛮不讲理的人,应当不会將她那些事说出来。 “我这里准备了一盅燕窝,你带过去。”
赵老夫人看著姜幼寧,冷声吩咐。
“我换身衣裳。”
姜幼寧却没有应她的话,起身径直走向內间。
將她晾在了那处。
赵老夫人何曾受过如此羞辱?顿时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姜幼寧提著食盒,进了听雪院,脚下顿住。
她极少到赵铅华这院子来,对这里有些陌生。
赵铅华总是追著她想方设法地欺负她,她躲著赵铅华都来不及,又怎会主动到她的住处?
“姑娘,咱们进去吧?”
馥郁紧跟在她身后。
姜幼寧点点头,继续往前走,隨意打量著四周。
这院子的布置入目还算雅致,但远不如邀月院奢华。
“姜姑娘来了。”
门口,赵铅华的婢女彩霞正守在廊下,见到姜幼寧高声招呼一句。
她这一声,看似在招呼姜幼寧。实则,是在给里头的人通风报信。
姜幼寧没有说话,提著食盒上到廊下。
门一下打开了,赵铅华的另一个婢女彩云迎了出来,满面堆笑。
“姜姑娘,您来了。我家姑娘和瑞王殿下正在里面,请您进去坐。”
姜幼寧点点头,默默跨进门槛。
韩氏对赵铅华极其疼爱。精挑细选的这两个婢女,彩霞泼辣护主。彩云精明主意多,即便不喜欢她,也常常是对她一脸笑。
正屋里,並没有人。
姜幼寧停住步伐,疑惑地看彩云。
“姑娘和殿下在这里面呢,姜姑娘请。”
彩云挑开了臥室的帘子。
姜幼寧微微挑了挑黛眉,赵铅华竟然让谢淮与进了她的臥室?
女儿家的臥室,不是谁都能进的。
更何况,是赵铅华这样金贵的嫡女。韩氏想来也默认了,否则,赵铅华不会这么大胆。
难道,赵铅华和谢淮与之间
短短几步路,她心中转过数个念头。
就著彩云挑开的帘子,她矮身进了臥室。
赵铅华倚在床头的软枕上,面颊一片酡红。瞧著不像是生病了,反倒像是害羞的。
谢淮与则侧坐在床头的绣墩上,一袭暗紫锦袍,长腿隨意交叠,姿態慵懒。
两人正说著什么,似乎並未发现姜幼寧进来。
姜幼寧也识趣,停住步伐站在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