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沐浴过了?”
姜幼寧瞧著他半乾的髮丝,不確定地问。
“嗯,楼下有湢室。”
赵元澈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长巾,替她擦拭髮丝。
“我自己来。”
姜幼寧受宠若惊,不大好意思,伸手想夺回长巾。
“来。”
赵元澈却拉她在椅子上坐下,他则坐在她身旁,示意她枕在自己腿上。
姜幼寧羞赧地抿唇没有动作,脸又禁不住开始泛红。
“擦完早些休息,不然明日鳧水体力跟不上。”
赵元澈给的理由十分正当。
姜幼寧咬著唇瓣,迟疑了片刻还是靠过去枕在了他腿上,她不想继续耽误时间了。
他手中的长巾包住她湿漉漉的髮丝,轻轻擦拭发间湿意,力道又轻又柔。
洗髮胰子的香气混著他身上的甘松香,闻著香香暖暖的。
姜幼寧起初还绷著身子,慢慢地逐渐放鬆下来。她侧著小脸枕在他膝头,十分安稳。困意翻涌上来,眼皮逐渐开始发沉。 她將睡未睡之际,赵元澈的大手穿过她的膝弯,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幼寧一下惊醒,睁眼看他。
“到床上睡。”
赵元澈垂眸看她一眼,嗓音清润。
姜幼寧反倒清醒过来。身子一落到床上,她便拉过被褥裹住自己,一骨碌滚到床最里侧,背对著床外侧竖起耳朵听著他的动静。
他只发出极轻微的声响,也不知在做什么。
她抱著被子心神不安。
“我等头髮干,你先睡。”
赵元澈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幼寧心里一安,又觉得奇怪。
他怎么知道她没有睡著,还知道她提心弔胆的?
不过,白日里对付赵老夫人耗费了心神,她也累了。没有好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她在啾啾鸟鸣声中睁开了眼。
瞧见眼前陌生的帐顶,她一时有些茫然。
“醒了?换衣裳,我带你下去学鳧水。”
赵元澈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她扭头朝他望过去,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
“好。”
她一下来了精神,起身拿过他之前预备好的那一身濯清綃布料的衣裳,走进湢室。
片刻后,她换好了衣裳出来。
眼见赵元澈还坐在床上翻书,她不由招呼他。
“走呀?”
赵元澈抬眸看向她。
少女一身素白裙衫,鸦青髮丝如瀑布般披散至腰间,一张莹白的脸儿明净娇憨,整个人似乎散发著淡淡的光华,如山茶朝露,似烟霞笼罩,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
姜幼寧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眼睛也不眨一下。只当自己哪里弄得不好,不放心地低头查看。
“没有。”
赵元澈回神,迅速起身。
“是不是头髮要綰起来?”
姜幼寧想起来,伸手去拢自己的髮丝。
“不必,就这样。”
赵元澈牵过她的手,再次侧眸看她。
“真的吗?这样方便吗?”
姜幼寧不解地问著,单手理著自己的髮丝。
“方便。”
赵元澈转过脸目视前方,喉结微微滚动。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清涧他们呢?”
姜幼寧隨著他往前走,一边四下张望。
这一路景致如画,大小温泉散发著热气,但未曾看见一个服侍的人。
她心情大好,话也比平时多。
“我將他们都打发走了,此间只有你我二人。”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寧转过脸儿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她穿得太少了。
赵元澈不想让別人瞧见,所以將他们都打发了。
她隨著赵元澈踏入暖阁內。四壁掛著的轻纱被微风拂动,室內暖意融融,汉白玉的池子温泉蒸腾著热气,如轻纱笼罩,恍惚之间似乎入了仙境。
“好美。”
姜幼寧忍不住感嘆一句。
“从这边下去。”
赵元澈將她引到玉石的阶梯边,鬆开手。
姜幼寧攥紧手心,有些紧张。
“別怕,这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不过到你锁骨处。”
赵元澈率先下了水,伸手迎她。
姜幼寧听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