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奇怪。
“见过公主殿下。”
姜幼寧屈膝,朝静和公主行礼。
她姿势仪態恰到好处,微微低头,不卑不亢。
“姜姑娘,不必客气。”
静和公主看著她笑了一声,伸手扶她。
她目光在姜幼寧身上打了个转。
镇国公府的情形,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赵元澈在边关时,这养女可没穿过什么好衣裳,更別说这么华贵的衣裳首饰了。
看样子,苏云轻没有骗她。
当初,她辛辛苦苦给赵元澈下药,那点甜头全让镇国公府这个养女给吃了。
看不出来,赵元澈看著端肃清贵,像个正经人。私底下和自己的养妹玩得是真花啊。
可见,赵元澈也不是不能上手。
不过,那是后话了。
先看眼前。抢了她的甜头,她岂能轻易放过姜幼寧?
姜幼寧直起身子,警惕地將手往后一撤,躲开了她的触碰。
她反应极快。
一来,她不喜欢被人触碰。
二来,她对静和公主的防备已经到了极致。
“本公主扶你,你还不愿意?”
静和公主语气顿时冷了下去,手伸在她面前,面色一沉。
“多谢公主殿下好意。”
姜幼寧自是不能当眾驳堂堂公主的面子。
她伸出手,在静和公主手上触了触,便要收回。
不料,静和公主却趁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下一刻,乳白色的膏子涂到了她手上,黏腻的膏子散发著异样的香气。
姜幼寧下意识想要挣脱。
静和公主却牢牢握著她的手,將那膏子推开,抹在她手上。口中笑著解释道:“姜姑娘別怕,这可是內廷独有的『雪中春信』香膏,涂手涂脸,润养肌肤的。我看你容貌实在好,心生喜欢,分些给你用。你不会拒绝吧?”
她口中这样问著,已然將姜幼寧一只手涂满了,又拉过姜幼寧另一只手。
“我自己来。”
姜幼寧蹙眉,抽回手。
这香味里面混杂了一种草药的味道,她闻到过。
是曼陀罗叶。
曼陀罗叶研成末,贴著肌肤用不了半个时辰,便会红肿起来,奇痒无比。
静和公主给她用这个,是想让她在接下来的宫宴上丟人现眼。甚至惹得陛下震怒,降下重罪来。
“脸上也要一些。”
静和公主又往她脸上涂。
姜幼寧退后一步,躲开了她的动作。
“谢公主殿下,脸上用过脂粉,就不必了。”
她迅速想到理由拒绝了。
好在芳菲早上坚持给她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水粉。说是和衣裳首饰更搭配。
她当时妥协了,不想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也好。”
静和公主没有勉强她,笑嘻嘻地看著她將两只手都涂满了雪中春信香膏,这才满意地转身。
那边,与同僚说话的赵元澈已然瞧见这一幕。
眾目睽睽之下,他自是不好做什么,只能留意著姜幼寧那处。
姜幼寧瞧见静和公主笑著在铜盆中洗手。
“姐姐,你没事吧?”赵月白不放心,凑上来询问。
姜幼寧摇了摇头。
她看看赵元澈,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这会儿,即便是赵元澈也帮不了她。
她只能自己帮自己。
曼陀罗叶的毒很好解,只要在毒素髮作之前,將手用清水彻底清洗一遍便可。
但在这大庆殿,哪里来清水?
宫人是指望不上了。
先不说她没资格差遣他们。即便她开了口,他们也不会帮她打清水来。
静和可是公主。宫人自然都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