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真的生病,跟她有什么关係?这是今天丟了大人,无处发泄,只能迁怒於她。真真是叫她噁心。
赵老夫人冷哼一声:“我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去摔?”
她说著,上下扫了一眼韩氏。
从回来之后,她真是处处都不顺心。
真怀疑这府里是不是有人克她。
“快了。”韩氏道:“回头,两件事情一起发生,才更有说服力。”
“那就儘快。”赵老夫人心里有气:“三日之內,给我做完。”
“是。那儿媳妇现在就去准备,母亲好好休息。”
韩氏不敢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国公夫人,我送您。”
花妈妈跟了出去。
走到院门口。
“妈妈。”韩氏停住步伐,看向花妈妈:“母亲这是怎么了?忽然动这么大的怒?”
老太婆性子刚硬,但颇有城府,不是轻易会动怒的人。
她想不明白,怎么突然会这样?
“老夫人怀疑自己是早上吃了夫人那里的甜点,才会生病。”花妈妈嘆了口气,又道:“加上和顺安侯府的亲事不成了,心里气不顺。夫人多担待些。”
姜幼寧交代过她,要和韩氏说这些。
她也知道,姜幼寧这是在挑拨离间。
但她犯了错,偷了老夫人那么多东西,这窟窿根本补不上。只能照著姜幼寧的意思办。
“哪里哪里,我孝顺母亲是应当的。”
韩氏摆摆手走了出去,心里头却更恨得慌。
老太婆简直蛮不讲理。那桂花荸薺糯米藕她也吃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花妈妈看到她走了,左右瞧了瞧,跑出院子走到角落处,四下张望。
“怎么样?”
馥郁从暗中走了出来。
花妈妈压低声音道:“老夫人命令国公夫人,三日之內必须將姜姑娘流年不利,灾祸缠身之事坐实。”
馥郁点点头,转身很快消失不见。
初夏,天幕呈出淡淡的青灰色。
月光泼下来,似给邀月院的小园子刷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锡。
夜凉如水,树影摇曳。
梨花蹲在姜幼寧臥室的花窗下。
那花窗半开著,里头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缝隙处偷偷往里看,便能瞧清臥室里的情形。
臥室里,暖黄色的烛火轻晃。
姜幼寧坐在梳妆檯前,只穿著一袭牙白中衣,身姿纤弱。
芳菲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理著如瀑布般披散下来的浓密髮丝。
馥郁在一侧整理著她明日要穿的衣裙。
梨花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虽然只有两个婢女伺候,但姜幼寧所过的日子,却也比她这种贱籍的下人好太多了。
又不是镇国公府亲生的,姜幼寧还不是命好?换成她不也行?
这么好的命,姜幼寧根本就不会掌握。惹得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都厌恶,府里没有一个人喜欢姜幼寧的。
若是换成她,她必然能將老夫人哄得开心,成为她的靠山,然后在府里左右逢源。
“馥郁,你確定梨花睡下了?”
姜幼寧从梳妆檯的铜镜里看向馥郁,嗓音清软。
“姑娘放心吧,嗯奴婢方才去瞧过了。她睡得香著呢。”
馥郁手里动作没有停下,笑著回了一句。
姜幼寧忽然转过脸而来,朝花窗的方向看过来。
梨花吃了一惊,连忙缩下脑袋,嚇得一阵心慌。
难道,姜幼寧发现她躲在这里偷听了?
“你去把窗户关上吧。”
姜幼寧吩咐一句。
馥郁答应了一声。
梨花蜷缩在窗台下,一动不动。
馥郁探头瞧了一眼,看到她一点灰白色的裙摆露出来。
她回头朝姜幼寧眨了眨眼睛,抬手合上了窗子,装作没有看到梨花。
梨花鬆了口气,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有被发现。
她不敢大意,抬起头来將耳朵贴在了窗户的缝隙上。
姜幼寧嘆了口气,幽幽道:“这府里,母亲本来就不喜欢我。如今祖母回来了,更是厌恶我。眼下祖母病了,每日心情不好。只怕马上就会晨昏定省,拿我出气。芳菲,我可怎么办呀?”
她本就是个温良乖软的人,这般可怜兮兮的无助语调,与她平日言行並无二致。
梨花没有起丝毫怀疑之心。
在她心里,姜幼寧一直就是懦弱的,胆小怕事的,最无用的一个。
她打心底里瞧不起姜幼寧。
“奴婢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