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忘了。
之前离开上京时,谢淮与借给她一笔银子。
她还没还给他。
今儿个出门,没想到能遇见她。她没带那么大数目的银票。
“谁跟你要银子了?”谢淮与皱起眉头:“你別跟我赌气了,我让你打回来还不行吗?”
姜幼寧放下帘子,还是不理会他。
谢淮与长长地嘆了口气。
女孩子好难哄啊。
不过,他没有放弃,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边。
很快,马车在张大夫的医馆门前停了下来。
姜幼寧提著礼物,从马车上下来。
谢淮与下了马儿,丟下韁绳走向她。
姜幼寧加快步伐,只当作没看到他。
不料,谢淮与却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提著的东西。
姜幼寧猝不及防,手里的东西都被他接了去。
“你还给我!”
她有些恼了,皱起脸儿瞪著他,伸手去抢。
谢淮与却將东西举了起来:“不给。”
“你拿来!”
姜幼寧踮起脚尖去够。
他比她高出一头,手高举著,她哪里够得著?
她又不敢触碰到他。
“你答应理我,我就还给你。”
谢淮与低头逗她,眼底不由有了几分笑意。
“你怎么这么无赖!”
姜幼寧话说出口,又有点后悔。
一时气恼,又忘了他是瑞王。
“你就原谅我一次。我让你打回来,你想怎么我都行,还不行吗?求你了,要不然,我真去镇国公府求亲。”
谢淮与仍然举著她的东西。
“好好好,我不怪你了。你把东西还给我。”
姜幼寧朝他伸出手。
罢了,她就鬆口又如何?
等她回了镇国公府,他见不著她,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当真?你可不许骗我?”
谢淮与狐疑地看著她。
“不信算了。”
姜幼寧拧过腰肢,转身往医馆內走。
“我信我信,比信佛还信。给你。”
谢淮与跟上去,將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姜幼寧接过东西,进了医馆。
便看到张大夫正在案前写著方子,屋子里好几个病人在等著。
“张大夫,您都受伤了,怎么还在看诊?”
姜幼寧一眼就看到,张大夫右脚踝处包著白纱布,搁在椅子上。
“不碍事,手又没受伤,摸脉写方子没问题。我不能叫病人等著。对了,你怎么得空来?”张大夫看到她,脸上见了笑,又看到谢淮与:“你们俩一起来的?”
他还不知道谢淮与的身份,和从前一样对待他。
“我来看看您,半路上遇到他。”姜幼寧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我没买东西,这点银子您拿著,自己买些东西吃。”
谢淮与在桌上放下两个银锭子。
惹来周围病人一阵惊呼。
这儿郎,出手真大方。
“你在哪里发財了?”
张大夫也很诧异。
“发財也谈不上,反正比从前好了很多。也感谢您从前的照顾。”
谢淮与靠在桌上,朝张大夫一笑。
张大夫自是推辞。
但谢淮与可以出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收回?
姜幼寧同张大夫说了几句话,实在看不下去医馆里的忙碌杂乱,又帮著整理起来。
谢淮与跟进后院。
她忙著装起竹匾里的草药,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著她
“阿寧”
他拖著长长的尾音,唤她。
姜幼寧不理他。
“阿寧阿寧阿寧”
谢淮与便一直唤她。
“你烦不烦?”
姜幼寧蹙眉看他一眼。
“我跟你说。”谢淮与忽然走近,替她撑著袋子,口中笑道:“你要是原谅我,我就派人帮你。查清楚你的身世,还有当铺里的事,都帮你查得明明白白。怎么样?这样够不够弥补我之前犯的错?”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姜幼寧脸色变了变。
她身上的事,都是极其隱秘的。
本以为只有赵元澈知道,谢淮与居然也知道?
不过想想,谢淮与身为瑞王,自然有他的势力。
他想查,应当是能查到的。
“你別管,反正我能做到。”谢淮与低头注视她,语气里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