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让谁知道?”赵老夫人皱起眉头:“你可知此事上不得台面?若非那丫头实在下作,勾引玉衡,我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她。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嫌弃地皱著眉头。
韩氏怎的如此蠢笨?她们婆媳做这样的事,是最见不得光的,怎么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母亲误会了。”韩氏连忙解释:“我不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会让对方以为是因为姜幼寧,才这样”
她哪里就那么蠢了?
老太婆还是和从前一样,一贯会小瞧她。
“那倒是可以。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你是当家主母,也要有些肚量。”
赵老夫人又半合上眼睛。
她不用想都知道,韩氏肯定是要对府里哪个小妾动手了。
这种事情,她在后宅几十年,早就司空见惯,懒得管。
“是,母亲放心。那儿媳先去了。”
韩氏低头答应,屈膝行了一礼之后,告辞离开。
花妈妈送她出门,重新转头回了屋子,朝赵老夫人道:“老夫人,奴婢看夫人这会儿过来,恐怕是因为您让人去帐房取了帐册?”
“她这是心虚。”赵老夫人一语道破:“要不然,急匆匆地来我这里做什么?还不是知道了这件事?”
花妈妈道:“可是,拿回来的帐册您不是让人查过了吗?没什么问题。”
“这帐册,还不知真假。”赵老夫人皱著眉头道:“派人继续盯著。暗地里跟帐房的人打听打听,別操之过急。这几年我不在府里,都换成她的人了。”
想要查清帐本的事,有些棘手。
花妈妈答应了一声。
邀月院。
姜幼寧正捧著书册,靠在窗前翻看。
从认得字之后,她閒时也爱看些书。
书里有很多有趣的故事,还能增长见闻,挺有意思的。
“姑娘,您看谁回来了?”
馥郁笑著进门。
姜幼寧一抬头,不由惊喜:“芳菲!”
她放下书册,站起身来。
“姑娘。”
芳菲也很是欢喜,上前拉住她的手。
“梨花呢?”
姜幼寧想起来,看向馥郁问了一句。
她们三人说话,可不能让梨花听到了。
梨花现在恨死她了,正巴不得抓住她的把柄呢。
“姑娘別怕,奴婢让她去帐房取月例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馥郁笑著回。
“那就好。”姜幼寧放了心,拉著芳菲的手打量她:“最近怎么样?妈妈还好吗?”
“姑娘放心,妈妈好著呢。就是牵掛著你。”芳菲欣慰地看她:“姑娘最近气色好了不少。”
“他把你们关在什么地方?”
姜幼寧看著她问。
“是郊外的宅子。有很高的围墙,但我都是坐马车进出,不知道在什么方位。”芳菲解释道:“世子爷没有关著我们。但是,吴妈妈说我们不要胡乱进出,免得给世子爷惹麻烦。”
“很高围墙的院子?”
姜幼寧顿时想起赵元澈让她审问方三的那处宅子。
难道是那里?
她去的时候是晚上,也不认识路。
但能感觉到,那边是郊外。
原来那晚,她离吴妈妈那么近。
赵元澈都没有让她看吴妈妈一眼。
真是过分。
“对。”芳菲宽慰她:“姑娘別担心,世子爷还请了大夫,如今吴妈妈的身子比从前更好了。”
姜幼寧点点头。
这样,她也能暂时安心。
“我回来时,还听到一个消息。”
芳菲又道。
“什么?”
姜幼寧不由看她。
“就是张大夫。”芳菲道:“我路过医馆不远的地方,听见有人在路边议论。前几日不是下雨吗?他出诊,半路滑倒,说是腿摔伤了。”
“可曾听到伤势如何?”
姜幼寧不由睁大乌眸,眼底满是担心。
张大夫对她极好。是她和吴妈妈的恩人。她心里一直很感激张大夫。
他那么大年纪了,摔一下可不是玩的。
“具体我也不知道。”方飞摇摇头:“我急著回来,便没有去探望。想著姑娘得了消息总会去的,到时候我再跟著去就是。”
“是要去看看。”姜幼寧转身开了妆奩匣子,从里头取出一张银票:“馥郁,你去让人准备马车。咱们先去街上买些东西。”
既然是探望张大夫,她肯定不能空著手去。
“好嘞。”馥郁答应一声,又问:“那梨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