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闻言眸子顿时亮了,又惊又喜地看著他。
“真的?”
他是说,只要她乖乖地,他会让吴妈妈回来吗?
“嗯。”
赵元澈頷首。
“那我听话。”
姜幼寧顿时坐直身子。
“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
赵元澈交代她。
姜幼寧点点头。
她肯定要处置了此事,才能让吴妈妈回来。
要不然,吴妈妈回到邀月院,会被她连累。说不得也会遭到韩氏和赵老夫人的针对。
“你吃饱了?”
赵元澈放下碗筷问她。
“饱了。”
姜幼寧点头。
赵元澈不说话,起身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我来吧。”
姜幼寧到底有些过意不去。
她吃了他的现成的,又让他收拾桌子,好像不太好。
“不用。”
赵元澈摆手。
他手脚麻利,不过转瞬便將桌子收了个乾净。
桌上只余下那碗稀薄的黄米粥,和那碟小菜。
“我这几日有些忙,你诸事小心。有事就吩咐馥郁。”
临走前,他嘱咐她。
姜幼寧目送他从窗户跃了出去。
他这样好好地不动她、也不嚇唬她的时候,还是蛮好的。
她在屋子里想了片刻,走过去开了门。
“姑娘。”
馥郁恰好沿著廊檐走过来。
梨花也跟著。
姜幼寧朝她二人看过去。
“奴婢让她再擦一遍,她不愿意。”
馥郁开口告状。
“奴婢已经擦得很乾净了,姑娘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查。”
梨花伸手朝那房间的方向一指。
“不必了。”姜幼寧道:“馥郁,你去用饭吧。梨花,你辛苦了。那粥我吃不下,就赏你做午饭了。”
她是主子,赏赐下去的东西,梨花若敢嫌弃不接,那便是不守下人的本分了。
馥郁噗嗤一声笑起来。
“谢姑娘。”
梨花脸色铁青,但还得谢姜幼寧的赏。
她没想到,原想让姜幼寧吃不饱,却苦了她自己。
“吃过饭之后,你把这院子里的方砖擦拭一遍。”
姜幼寧语气轻描淡写,抬手朝外指了指。
“您让我擦院子地上的方砖?”
梨花瞪大眼睛,一时连自称“奴婢”都忘了。
只听说过擦廊下的地砖,擦院子里的地砖?闻所未闻。
“怎么?姑娘让你干点活,你不会又抬出老夫人来压姑娘吧?”
馥郁侧过身,歪著脑袋看她,满脸挑衅。
“老夫人让我来,是贴身伺候姑娘的”
梨花梗著脖子,理直气壮。
“没有不让你贴身伺候。只是我要午睡了,不用人伺候。你也知道我这里人少,贴身伺候是你们,擦地砖还得劳你们受累。其实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改日我问问母亲,能不能再多给我几个人。”
姜幼寧笑了笑,一脸不好意思。
她笑的时候,一双眸子亮晶晶,软软糯糯像是好说话得很。可一番话下来,却寸步不让,还是要梨花擦外面的地砖。
“好。”
梨花找不到藉口推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原以为,姜幼寧胆小无用,隨她怎么欺负。不想姜幼寧竟如此难缠。
之前,她小瞧了姜幼寧。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暴露自己的敌意。
姜幼寧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起床到院子里查看。
梨花正蹲在地上,擦拭那些一块一块方砖。
姜幼寧装作閒转,走到赵元澈所说的位置。果然看到一块方砖一角翘起。
韩氏倒是查得清楚,我连这都知道。
“姑娘。”
馥郁蹲在院门处朝她招手。
为了公平起见,让梨花无话可说,她自然也是要擦方砖的。
不过没关係,她只要敷衍著搞搞就好。
姑娘总不会仔细查她有没有擦乾净。
姜幼寧朝她走过去。
馥郁看了一眼远处的梨花,起身凑上前小声道:“老夫人派人悄悄去帐房要走了两本帐册。奴婢已经让人將话传到国公夫人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