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睁大澄澈的眸子,怔怔望他。
他这么好说话的吗?
会不会有诈?
她还没见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正出神间,眼前人清雋的脸骤然凑近。
她吃了一惊,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尚未来得及反应,唇上便是一软。
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乌浓的眸底似有一点点笑意。
“放心了?”
姜幼寧抬手掩著唇,脸儿一下红透了,湿漉漉的眸中满是迷茫。
什么放心了?
她听不明白。
“不是在心里怀疑我这么好说话有诈么?”
赵元澈牵过她的手,带著她往外走。
姜幼寧忍不住扭头瞧他。
他是她肚子里的虫吗?怎么这么清楚她在想什么?
“那你你都亲过我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那个对我有用的消息?”
她鼓足勇气,开口问他。
他的消息,向来能让她事半功倍。
赵元澈顿住步伐,侧眸瞧她。
姜幼寧几乎瞬间便后悔了。
她不该问他的。
他会跟她索取更多的报酬,才肯告诉她。
她当场反悔,垂著脑袋小声道:“你別说,我不要知道了。”
赵元澈没有说话,带著她上了马车。 他率先在主位坐了下来。
姜幼寧自然还是要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提起裙摆准备落座时,赵元澈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臂,將她往他跟前拉了一把。
姜幼寧踉蹌著跌进他怀里。
她下意识挣扎著要起身,捏著拳头捶打他。
“你要做什么?”
他在苏州找到她那日发生的事情,克制不住的浮现在她脑海里。心里头对他逐渐平息的怨恨又沸腾起来。
他曾在马车上,不顾她的意愿,那样对她!
她恨他。
她应该恨他的。可被迫回到上京之,却又离不开他,处处都要依赖他。她也恨自己,太过不爭气。被他那样欺负,还同他纠缠不清。
“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算的帐册?”
赵元澈揽紧她,將她制在自己怀中。
姜幼寧闻言不由停住动作,抬起头来看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跟著他学会算帐之后,天天被他逼著算那些他带回来的帐册。
那些帐册加起来,比她都高。每一本都有问题,明显是做了假帐。
她曾经问过他,这些是什么帐册。毕竟,她也会好奇,是谁做这些假帐,为了什么?
应该不是他的手下吧?
他的手下不敢如此。再者说,若真是他手下,他恐怕早就出手解决了。
不至於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帐本拿回来。
她没想到他这会儿会跟她提帐本的事,思量之间便忘了挣扎。
“那些帐册,是府里的。”
赵元澈腾出一只手来,替她整理凌乱的髮丝。
“府里的?”姜幼寧漆黑的眸子眨了眨:“你是说,那些帐册是镇国公府公中的?”
她心怦怦直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有筹码了。
“嗯。”
赵元澈頷首。
姜幼寧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她偎在他怀中,不知不觉之间出了神。
韩氏是镇国公府的主母。府里的帐目,都是韩氏在管著。
这么说来,韩氏这些年从公中贪墨了不少银子。粗粗算起来,怎么也有十几万量。
所有经她手採买的东西,都报了几乎双倍的价钱,有的甚至三倍。
加上从她当铺里拿去的银两,有百万两之巨。
韩氏不是一心都在镇国公府里吗?她私藏这么多银子做什么?留给赵元澈?
没必要。
韩氏藏不藏银子,整个镇国公府以后都是赵元澈的。
那难道是留给次子赵元溪的?
赵元溪在镇国公府排行老二,近几年一直在外求学,並不在府上。
那倒是有可能。
毕竟,等以后老一辈的人都不在了,赵元澈很可能会和赵元溪分府而住。
韩氏想给赵元溪留点老底,也可以理解。
但不至於如此疯狂地搜刮吧?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打算怎么做?”
赵元澈下巴枕在她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你放开我”
姜幼寧在他的问话中回过神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