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三衣裳都穿好了,李姨母也套上了褙子。
不是,才多大会儿?她和赵元澈也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方三这就好了,还穿好了衣裳?
好快啊。
她不解地眨眨眸子。
赵元澈每次不都是要好久
这原来不是每个男子都那么久吗?
“来。”
赵元澈牵著她往前走。
“衣裳你穿,等一下翻墙不方便。”
姜幼寧回过神来,便要將衣裳还给他。
黑暗中,她羞红了脸。
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装的什么。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想方三时间的长短。
她真是该將脑子浸在冷水里,好生清醒清醒。
“不必翻墙。”
赵元澈拉著她,朝大门处走去。
姜幼寧做贼心虚,忍不住回头看屋门处。
李姨母將方三送出门之后,就进屋子关上了门。
倘若,她这会儿打开门。就能將他们俩逮个正著。
好在,她害怕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赵元澈抽开门閂,將门打开一道缝,把她带了出去。
“门不关吗?”
姜幼寧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问了一句。 昏黄的灯光下,她瞧见赵元澈回头看了她一眼。
像看傻子似的。
她脸一红,低下头不敢看他。她可真笨啊,也不想想自己在做什么,还操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他一定觉得她烂泥扶不上墙。
前头,影影绰绰看到方三的身影。
“咱们要不要追上去?”
她轻声问他。
“不必。”
赵元澈一抬手,“咻”的一声,一支鸣鏑躥上天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响。
不过几息的工夫,前头的方三便被两三个人前后包抄。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方三的声音里带著惊恐。
那些人,並不理会他,直朝著他围过去。
“你们要钱財,我这都都给你们,求你们別动我”
方三察觉不对,连忙出声哀求,並把手里的包裹交了出去。
站在最前头的清涧接过那只包裹,利落地吩咐一句。
“带走!”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放开我,救”
方三一看求饶没用,便开始大喊大叫,想要引人注意。
可这深巷里这会儿哪有人?更何况,清涧他们根本就不给他呼救的机会。
在他高声的一瞬间,就被堵住了嘴巴。
姜幼寧看著他们几人將方三拖走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府了?”
姜幼寧停住步伐。
赵元澈还在继续带著她往前走。
方三已经被抓住了,他还带她去哪里?
“不审方三?”
赵元澈侧眸看她。
“怎么审?”
姜幼寧不禁看他。
“你自己审。”
赵元澈就给她一句话,继续带著她往前走。
“我?”
姜幼寧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赵元澈让她去审问方三?她没有学过,怎么会那些?
她倒是知道要问些什么。自然是先让方三承认了偷盗赵老夫人东西的事。然后以此事为要挟,再进一步询问她想知道的事。
但方三就是个无赖,看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又是平日在镇国公府最好欺负的一个,怎会轻易告诉她?
“方三这样的人,一向欺软怕硬。我会让清涧几人在侧,听你差遣。首先,你须得在气势上压过他,面对他时要有足够的底气。其次,他这样的人一贯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个包裹就是確凿的证据,你”
赵元澈牵著她的手,走在黑暗的小巷中。
他嗓音清冽,一步一步地教她要怎么审问方三。
姜幼寧用心听著。
“都记下了?”
赵元澈问她。
“记住了。”
姜幼寧乖乖答应。
这个时候,两人恰好出了巷子。
外头是集市,灯火通明,倒是热闹。
清流驾著马车等在巷口,出言招呼:“主子,姑娘,快来。”
赵元澈带著姜幼寧上了马车。
姜幼寧倒也没有问他要去何处。
左右是要审问方三,他肯定安排好了地方。
她不用操心那些。只一门心思地想著,等会儿要怎样才能让方三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