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谢淮与派人跟著她?
但是谢淮与跟踪她做什么?
谢淮与尚未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
芳菲的惊呼传来。
姜幼寧身子一僵,脸儿泛白。
芳菲喊“世子”?是赵元澈吗?
他找到苏州来了?
不会,不会的。他不是在狱中吗?不可能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脚步声愈发的近。一下一下,好像踩在她心上。她口乾舌燥,心慌不已。
她太熟悉他的脚步声了。真的是他找来了?
俄顷,熟悉的高大身影撞入眼帘。一如从前身姿挺拔,神色端肃。可细看眉宇之间,却有几分憔悴。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下巴处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像是有一阵子没休息好了。
他阔步跨过门槛,唇瓣紧抿。乌浓的眸深不见底,森冷冰寒目光宛如锋锐的刃注视著她,眸底隱有情绪翻涌。
屋內三人目光都落在赵元澈身上,一时之间无人开口,安静的落针可闻。
姜幼寧呼吸一顿,好似被鹰隼盯住的娇雀,有一股来自血脉的压制,叫寒意瞬间遍布她的全身。她头皮一阵发麻,双足似被钉在了原地,四肢僵硬。有心想往后退几步,却半分也动弹不得。
杜景辰见状,往前几步抬手护在她跟前。
他不知道姜幼寧和赵元澈之前是怎么回事。
但他看出来,姜幼寧並不欢迎赵元澈,甚至在害怕他。
大概,姜幼寧是与赵元澈之间有了什么矛盾,才会选择离开镇国公府。
他不管那些。
姜幼寧不想见赵元澈,他便要保护她。他自知不是赵元澈的对手,但那又如何?
他会尽心尽力护她。
“世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谢淮与靠在桌上,长腿交叠,姿態閒適:“杜大人正和阿寧表白情意呢,你这会儿来倒是多有打扰了。”
他偏著脑袋,兴味的目光从杜景辰脸上转到姜幼寧脸上,最后看向赵元澈。
他像个看热闹的,仿佛这屋子里的事跟他无关似的,偏偏他才是那个搅局的。
他暗暗咬牙,心里头恨得慌。
他这前脚才到,赵元澈后脚就跟来了。一定是派人跟著他,才发现他知道姜幼寧的下落。赵元澈这廝真是好生狡诈。 他千算万算,倒是没想到赵元澈会给他来这一招。
这一次棋差一著了。
姜幼寧转眸瞧了谢淮与一眼。脸儿煞白,眼圈红红,几乎要嚇哭了。
谢淮与是要害死她吗?
赵元澈都不许她离开镇国公府的,他对她有多强的占有欲她心里清楚。
他这一听说杜景辰向她表明心意,生了恼怒不知又要將她如何。
她想不明白,都跑这么远了,也安稳地过了一个多月,赵元澈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
她卷翘的眼睫轻轻颤动,眉目间的灵动被惊惧所替代。方才的生动娇憨悉数消散,面上只余下惊怯。
赵元澈好似没有听到谢淮与的话。
或者说,除了姜幼寧,屋子里其他两个人在他面前都不存在。
他目光只落在姜幼寧身上,眼里只有她一人。
“过来。”
他淡淡出言,嗓音有些哑。
姜幼寧低下头,身形未动。没有乖乖如他所言,从杜景辰身后走出去。
这是她头一回敢当眾不听他的话。
他一定是要將她捉回上京的。
她不想跟他回去,壮著胆子顶撞他,为自己活一回。
“世子,阿寧已是自由身。她不想见世子,世子该尊重她才对。”
杜景辰素来温润,即便是冷下脸来说话,也还是温和的。
並不叫人害怕。
姜幼寧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啪啪啪”
谢淮与拍起手来笑道:“好一出英雄救美。”
他不管。
反正赵元澈和杜景辰都是他的情敌。先鼓动他们斗起来,他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姜幼寧。”
赵元澈缓缓唤了一声。
她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似縈绕著什么难以言说的情愫。
姜幼寧脑袋垂得更低,抿著唇一言不发。
她一点也不想面对他。
还好,还好杜景辰在这里,替她挡住了他。
谢淮与虽然煽风点火,但他好歹是瑞王,赵元澈应当会对他有所忌惮吧。
她心底又燃起了点点希望。借著这两个人的光,或许赵元澈今日会放过她?
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