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她不敢不说出实情。
“你知道?”清流闻言抬起头,有些急了:“知道你不早说?”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会儿轮不到他开口,连忙抬头看赵元澈。
赵元澈手肘支在膝上,眸光沉沉望著他们。
清流嚇得连忙低下头。
馥郁也真是的,知道姑娘要走还不早说,害得他们都被牵连。
“属下不敢说。姑娘让属下知道此事,就是在试探属下对她是否忠心。若是属下说了,必然会被姑娘赶走。”馥郁赶忙解释:“属下便想著获取姑娘的信任,跟著姑娘一起走。属下想著只要留在姑娘身边,能保证姑娘的安全,主子也不会找不到姑娘。”
她觉得,她这般安排还是很合理的。
只是没想到姑娘会丟下她。
“她为何让你回来?”
赵元澈眸光沉鬱,望著她询问。
馥郁道:“属下也不知为何。就是出去的第二日傍晚,属下收到清涧的飞鸽传书,说主子入狱了。属下便將此事告知姑娘。原以为姑娘会回来,没想到第二日清早”
她说到此处,声音越来越小。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
她被姑娘哄回来了。
“继续说。”
赵元澈冷冷地催促。
“姑娘说,从小盖著的小被子在纱橱最下面一层,让属下买匹马回来取,还多给了属下不少银子。”馥郁老老实实道:“属下赶回来才发现,纱橱里根本没有小被子。属下觉得不对又原路追回去,连著向西追了七八座城,都没有找到姑娘的踪影。姑娘的马车不可能比属下的马更快,手下又回头找了一遍,这才明白,姑娘是故意支开属下”
她找不著姑娘,只好自己回来了。
她话音落下,院內一时无人说话,彻底安静下来。
赵元澈抿唇静默著。
先调虎离山,再金蝉脱壳。
他教她的那点东西,她全用在他身上了。
姜幼寧,真是好极了。
许久,他才冷声道:“清澜四人,一人领四十军棍。馥郁三十军棍。”
“是。”
清澜应声。
馥郁鬆了口气,还好,只是被责罚,主子没一怒之下要了她的小命。
“主子。”清涧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属下以为,这个时候找回姜姑娘才是最重要的。不如先別罚他们,等找回姜姑娘,再一併处置?”
他知道,主子这会儿在气头上。
但要找姜姑娘,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这些人是主子的手下,也是兄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
他也该帮著劝劝。
“去江南,分散开来寻。”赵元澈垂眸思索片刻,开口吩咐。
清涧正要答应。
馥郁忍不住道:“主子,姑娘说要去西北找一个小城住下”
到这会儿她都觉得姜幼寧不会骗人。
她之所以没有找到姑娘,是因为姑娘故意躲著她,改走別的道了。
“照我吩咐的做。”
赵元澈瞥了馥郁一眼,冷声吩咐。
他教她读书时,她便对烟雨江南的烟水云山颇为嚮往。
此番既出去,必然直奔那处。
说去西北,不过是用来迷惑人的障眼法。
“是。”
清涧连忙答应,又招呼眾人起来。
“玉衡,瑞王殿下来了。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韩氏从外头进来,见院子里站著赵元澈的一眾手下,立刻觉察出不对来。
她警觉地看了看四周。
“无事。走吧。”
赵元澈抬步往外走。
“幼寧呢?”
韩氏看向屋子里。
她瞧见里头空荡荡,姜幼寧把东西搬到哪儿去了?
“我安排她出去住一阵子,母亲不必管。”
赵元澈继续往外走。
“你安排她去哪了?”韩氏跟上去,不放心地询问:“她毕竟是你妹,你”
她一直怀疑姜幼寧在勾搭赵元澈。
赵元澈性子冷,怎么可能理会姜幼寧?
可现在看看,好像不是如此。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赵元澈居然提前把姜幼寧送了出去?她都没有察觉到姜幼寧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这么替姜幼寧著想,怎能不叫人胡思乱想?
“母亲只要知道,是我安排的就好。”
赵元澈语气冷冷,眉心皱著,似有不耐。
韩氏有些惧他,见他如此,也不敢再多言。
“瑞王殿下。”
赵元澈走进正厅,面色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