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涧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顿住步伐,转头看他:“馥郁是跟著姜姑娘去了吧?”
“应该是。”清流道:“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姑娘,当然是姑娘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你去,传个信给她。让她和姑娘说主子被下狱的事。”清涧有了主意,吩咐他。
“好办法,不愧是你!”清流眼睛一亮,拍了他一下:“我这就去。”
姜姑娘心向来是最软的。
这要知道了主子下狱的事,不得心焦死?
只要消息一送到,估计主子还没从牢房出来,姜姑娘就自己回来了吧!
金乌西坠,西边的云彩被染出一片鲜艷的红,马车缓缓驶入万青城內。
姜幼寧靠在马车壁上,一只素白的手將窗口的帘子掀出一道缝隙,她凑过去往外瞧。
她才不过走了两日,距离上京並不算远,这座城也还算繁华。
铺子、街道什么的,自然不能和上京比。但也让这条街看起来和上京大不相同。
她长这样大,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第一次见外面的景象,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左瞧右瞧很是新鲜。
离开上京,她整个人都轻鬆起来。
除了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他。
但她会立刻提醒自己。
那是和她不相干的人,以后不要再想。
她也不想自己闷闷不乐,让吴妈妈跟著担心。
吴妈妈在一旁坐著,见她露出这般神態,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孩子,还以为强顏欢笑能瞒得过她呢?
不过没关係,这才离开两天,她记掛世子爷也是有的。
等时日久了,將来寻个如意郎君,就不会再伤心了。
“姑娘,咱们今儿个在这里歇了吗?”
芳菲在外头问了一句。
“找个客栈,歇了吧。”姜幼寧吩咐一句,又道:“选个像样一些的客栈,住在楼上。”
手里不缺银子,她不想住太脏乱的环境。
再者说好一些的客栈,也不容易遇到坏人。
她们四个毕竟是女子,出门在外还是要当心一些。
芳菲响亮地答应一声。
马车停下来。
“姑娘,吴妈妈,下来吧,我扶你们。”
她在外头招呼。
“姑娘,戴上这个。”
吴妈妈將一顶帷帽戴在姜幼寧头上。
姜幼寧自个儿將帽子整理好,就著芳菲的手下马车。
脚崴了一下。
芳菲连忙扶住她:“没事吧,姑娘?”
“没事。”
姜幼寧帷幔下的脸涨红。
那一夜和赵元澈在一起未曾休息。已经出来两日,体力竟还未曾恢復,小腹仍旧有些酸痛。红肿处她悄悄用了些药,倒是好了不少,走路不像那么彆扭了。
进入了客栈,馥郁要了两间上房。
姜幼寧和吴妈妈一间,她自然和芳菲一间。
为了不节外生枝,姜幼寧直接让小二將饭菜送进了屋子。
“芳菲,馥郁呢?”
姜幼寧和吴妈妈在桌边坐下,见芳菲一人进来,她不由问了一句。
“馥郁没有过来?”芳菲有些惊讶,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姜幼寧眉心微蹙,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她並不想带馥郁出来。
但见馥郁近来一直对她忠心耿耿,又可怜兮兮的,一时於心不忍才带著她。
但她也没有下定决心,像信任芳菲一样信任馥郁。
她打算沿途看看馥郁的表现,若是不行,她还是要打发馥郁走的。
“姑娘,人回来了。”
芳菲推开门,馥郁跟著走了进来。
“你去哪儿了?”
姜幼寧看向馥郁,乌眸澄澈澹清。
馥郁心跳了一下,犹豫著:“我”
好奇怪。
她竟从姑娘身上看到了主子的影子。
可主子是那样冰冷端肃的人,姑娘娇娇软软的,怎么可能和主子相像?
姜幼寧放下手中的筷子,没有说话。
芳菲看馥郁:“什么事?你说呀,別惹姑娘生气。”
她看姑娘出来这两日,状態还挺好的。心里头也高兴。
不想馥郁给姑娘添堵。
“姑娘,是清涧给奴婢传了信。”
馥郁拿出一张字条递上去。
“说了什么?”
姜幼寧瞥了一眼那字条,没有伸手去接。
馥郁低著头小声道:“信上说,世子爷和苏郡主大婚那日,拜堂时陛下亲临。淮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