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输了,赵元澈岂不是会被连累?
她想到此处,微微晃了晃脑袋,想將这些念头全部甩开。
赵元澈如何关她什么事?
她做什么一直要想著他?
马车到了城门处,守门的官兵例行检查。
主僕四人的马车顺利地出了南城门。
“殿下,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陛下今天肯定会有动作,这是对付镇国公世子的绝佳机会。属下求您了,別跟过去。”
南城门后角落处,南风拉著谢淮与苦苦哀求。
谢淮与盯著姜幼寧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狭长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你去,暗中跟著她,替我保护好她。”
“属下派一个人跟著姜姑娘去好不好?属下要留下来协助您。”
南风苦口婆心。
“你亲自去。”谢淮与挥开他的手:“上京的事,我自会安排。”
“殿下”
南风还要再说。
“这是我的命令。”谢淮与抬起下巴乜著他:“你要护她周全。另外,不许別的儿郎接近她。上京这件事一了,我会儘快脱身去找她。”
“是。”
南风不敢不听他的,只能拱手应下,快步追了出去。
镇国公府,到处红绸装扮,一片喜气洋洋。
晌午时分,宾客往来络绎不绝,热闹非凡。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舞姬身姿翩翩。
“陛下驾到——”
高义一声高唱。
镇国公一家以及满府的宾客都忙出门跪迎。
“参见陛下。”
镇国公激动的脸上泛著红光。
儿子娶妻,陛下亲临,这是莫大的荣耀。
淮南王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数百人都跪著,唯独他站著。
“陛下,您还亲自来了?”
当年他打下南疆,立下赫赫战功。
乾正帝亲自准许他面圣而不跪的。
他自然不必客气。
“都平身吧。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结为儿女亲家,又是朕亲自指的婚。朕怎么能不来?新郎官和新娘子呢?”
乾正帝向来严肃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快到了,就等吉时进门拜堂,陛下里面请!”
镇国公起身相邀。
淮南王却当先而行。
镇国公不由看向乾正帝。
“今儿个是爱卿府上的喜事,大家不必拘礼,只拿我当个普通宾客便可。”
乾正帝摆摆手,似乎不以为意。
镇国公连忙点头。
眾人进了正厅。
“多谢陛下亲临,我敬陛下一杯。”
淮南王对著乾正帝举起酒盅。
乾正帝微微頷首,拿起面前的酒盅,眼神掠过淮南王身后的两个侍卫。
这两人看著,不像善类。
“新郎官接了新娘回来了”
有孩童欢喜地大喊。
嗩吶吹吹打打。
赵元澈一身朱色婚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他手中牵著红绸,中间一朵大红花,红绸的另一端正是戴著盖头的苏云轻。
“陛下”
他抬头看向乾正帝,二人迅速交换眼神。
“今日你是新郎官你最大,不必对朕行礼。”
乾正帝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看淮南王。
“那拜堂吧。”
镇国公起身开口。
两位新人站到正厅中央。
淮南王和韩氏夫妇二人,坐於上首。
一眾宾客都围在边上看热闹,好一副欢喜的娶亲景象。
“一拜天地——”
礼官高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元澈和苏云轻身上。
淮南王忽然挥手。
他身后的两名死士瞬间冲了出去,拔出腰间软剑,直指乾正帝。
“护驾!”
赵元澈早有防备,丟开手中红绸,袍下长剑出鞘。凌空跃起,截住一名死士。
正厅內顿时大乱。女眷尖叫,眾人四下逃窜,杯盘碎裂之声不绝於耳。殿前司一眾护卫飞快地涌入。
第二名死士手中的长剑已然將要触碰到乾正帝。
赵元澈反手掷出长剑,直插死士左肩。
乾正帝仓皇躲避,却仍然被划破衣袖。
赵元澈追上去抽回长剑,护在乾正帝身前。
外头传来喊杀声,是淮南王的人慾攻进镇国公府,诛杀乾正帝。
又有几名死士冲了出来。
侍卫们迎上去,打斗声四起。
“女婿,还不动手,你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