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娘子说著铺开笔墨。
“韩氏会不会知道是我要求你们这样做的?”
姜幼寧不放心地问。
她要走了,和韩氏起衝突只会节外生枝。
太过麻烦,她不想。
“我这边不会和她说,她能不能猜到我就不知道了。”
夏娘子一边书写,一边回答她。
“我可不可以支帐上的银子用?”
姜幼寧又问。
五十万两呢,都是她的!
即便她不是个贪財之人,心中也隱隱激动。
从未想过她会一下拥有一家当铺,拥有这么多的钱財。
“当然可以,您要支多少?”
夏娘子抬头看她。
“你能不能先借我一千两?以后我还给你。”
姜幼寧犹豫了一下,期待地望著她。
从当铺取了银子带走,韩氏必然会发现,而后不择手段地將当铺夺过去。
这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
她手里有二百多两银子。余下的是谢淮与借给她的,她得想法子还回去。
只要夏娘子借给她一千两,她带吴妈妈去哪里都绰绰有余。
至於当铺,等她找到合適的郎君,成亲时再拿回来就是。
就算没有合適的人,也可以花银子雇一个成亲,將当铺拿回来再和离就行。
她看著夏娘子,心里有些忐忑。
若不是知道自己有了一家当铺,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和夏娘子开口的。
夏娘子知道她的底细,应当不会拒绝吧。
夏娘子笑看她一眼。
“我可以给利钱。”
姜幼寧飞快地补了一句。
“不必。”夏娘子从袖袋中取出一沓银票,放在她面前:“这里是五千两。姜姑娘成亲时记得还我就好。”
只要宝兴当铺在,姜幼寧少不了她这笔银子。还能落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谢谢。”
姜幼寧不想她这样大方,一时又惊又喜。
有了这笔银子,她带吴妈妈走就不必风餐露宿。
她们可以买一辆像样的马车,雇一个人赶车,走得远远的。
转眼,便到了正月二十九。
姜幼寧抱著小暖炉,站在屋外的廊下。
她抬眸看著院墙那处,前头辉煌的灯火隱约可见。
即便不在场,她也能想见正厅里热闹的场景。
明儿个,是赵元澈娶苏云轻的正日。
在上京,有嫁娶要请两日客的风俗,寓意好事成双。
所以,镇国公府今日便要开始办一场喜宴了。
当然,今儿个的宴会不如明日隆重。来的多数是族里的亲戚长辈,以及一些亲近的朋友。
赵元澈会吃不少酒。
晚宴过后睡下,明儿个起早去接新娘子。
“清澜。”
她开口唤了一声。
“姑娘。”
清澜出现在她视线里。
“我想知道锦绣商会是做什么的,里面是怎样运转的,有多少人之类的所有的信息。你们能帮我查吗?”
姜幼寧看著清涧问。
“自然是可以的。主子让属下听姑娘吩咐,姑娘可以安排我们做任何事。只是,锦绣商行涉及的东西太多,恐怕不是一日两日能查清楚的。”
清涧低头回应她。
“我不著急,你们什么时候查出来什么时候来告诉我。现在就去吧。”
姜幼寧轻言细语地吩咐他,目送著他去了。
她对锦绣商会的事,没有丝毫兴趣。
之所以吩咐清澜去,只不过是支开他们,方便她离开罢了。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马车已经在吴妈妈那里等著了,芳菲也在那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赵元澈睡下后,她就可以离开镇国公府,和吴妈妈一起走。
“姑娘,外面冷,您不妨进屋子坐一会儿吧?”
馥郁上前关切地提醒。
她心中忐忑。
姑娘要走了,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带著她。
她若是不跟著姑娘,主子想找到姑娘可就不容易了。再者说,姑娘身边没有人保护,她也不放心。
“好。”
姜幼寧再次看了一眼远处的灯火,转身进了屋子。
“姑娘,奴婢也想跟您走。”
馥郁给她披上斗篷,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她还是自己爭取吧。
姜幼寧抬眸看她。
“奴婢绝不会向世子爷泄露您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