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给柳娘子的银子足够多,就能买来忠心。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只是当铺里的一个帐房,真的管不了东家的事,求求您行行好,放了我儿子吧”
柳娘子开始磕头。
韩氏警告过她,若是泄露了当铺的事。不仅之前赏她的那些银子要收回去,还会要她好看。
她哪里是韩氏的对手?强人固然可怕,韩氏也不是什么善类啊。
“你回去想一想吧。”清澜起身:“明日若不能说,我便送你儿子一只手给你。后日不能说便送一只脚。你放心,我有上好的止血药,即便没手没脚也不会身亡,不至於要他的性命。”
他说著,便作势欲离开。
“大爷,別我说,我说”
柳娘子惊恐至极,直起身子去抱他的脚。
姜幼寧看在眼里,暗暗喝彩。
清澜真是好一招以退为进。
算是將柳娘子的一颗慈母之心利用到极致了。
赵元澈非让她来,大抵就是想让她跟著清澜学一学。
其实,她也乐意多学些东西。
会得多,见得多,以后带著吴妈妈独自在外,她遇上各种情况,也能游刃有余。
“说吧。”
清澜站著,居高临下俯视她。
柳娘子颓然地跪趴在地上道:“那当铺明面上是国公夫人的私產,实则一直是锦绣商会的夏夫人在把持。国公夫人想要取用当铺的银子,必须夏夫人首肯。夏夫人唯一的条件,便是国公夫人要把国公府的养女姜姑娘当亲生的对待。夏夫人也负责监督此事。”
姜幼寧抿唇细思量。
难怪,韩氏今日带她去当铺之前,要去宝翠楼给她买首饰。
原是给那夏夫人看的。
夏夫人是不是替她爹娘办事的?认识她的爹娘?
她想到此处,心中隱隱激动起来。
“这些年,韩氏从宝兴当铺里,取用了多少银子?”
清澜继续询问。
姜幼寧不由看向柳娘子。
柳娘子是当铺的帐房,自然知晓此事。
“之前有一百三十万两,这回是五十万两。”
柳娘子也不抵抗,和盘托出。
姜幼寧不由攥紧手指。
这些银子本该是她的,却都落入了韩氏的手中。
“韩氏將这些银子用去了何处?”
清澜追问。
姜幼寧不禁看了他一眼。
她倒是没想过追问这些。
清澜忽然问这个,是赵元澈的意思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柳娘子摇摇头,又道:“不过,国公夫人的花销確实很多,就这些还不够用。”
她眼下只想救出儿子,將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姜幼寧闻言眉心紧蹙。
要知道,韩氏可不止当铺这一家铺子。另外还有七八家铺子,加起来一年多盈利相当可观。
这都是韩氏的私產,並不算在国公府帐房上。
而且,这些年镇国公府也没办什么特別需要用银子事情。
每年那么多进项,韩氏的银子居然还不够花?那么多银子,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若是想追回自己的银子,韩氏岂不是拿不出?
“韩氏名下可还有別的铺子,是受锦绣商会监督的?”
清澜顿了片刻,又问了一句。
姜幼寧闻言犹如醍醐灌顶。
她怎么没想到?既然当铺是她的,那韩氏名下其他的铺子会不会也是她的?
真是惭愧。
赵元澈教导了她这么久,她还是不如他隨便一个手下。
清澜都能想那么远,她居然一点没想到。
“这个我真不知道。”六娘子摇头:“国公夫人也不会和我说这个。不过,这是有可能的。”
她心里犯了嘀咕。
谁会对这些事情这么究根问底?
难道是姜幼寧发现什么了?
可姜幼寧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女子,都被韩氏给养废了。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还能让人绑架她的儿子,逼她说出实情?
那会是谁?
清澜看向屏风后的姜幼寧。
姜幼寧明白,他是在用眼神问自己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她摇了摇头。
清澜问得很周全,她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你走吧,你儿子晚些时候会送到你家。”
清澜挥了挥手,打发柳娘子。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柳娘子喜极而泣,连连磕头。
原以为要破財消灾,没想到只是为了问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