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吃了?
“快吃。”
赵元澈出言催促她。
姜幼寧垂著脑袋不敢看他,一口一口將一碗酒酿圆子全吃了。
“再吃点饭?”赵元澈手背触了触饭碗:“有些凉了,我让清涧拿去热一下。”
“不用,我饱了。”
姜幼寧连忙摆手拒绝。
“母亲今天带你做什么去了?”
赵元澈不曾勉强她,开口问了一句。
“母亲带我去了她的当铺,让我在文书上按指印。”
姜幼寧此时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要找他做什么来著。
她是真没出息,一看到他便什么都忘得一乾二净,竟还要他问才能想起来。
“什么文书?”
赵元澈问她。
“母亲要取当铺的五十万两收益银子。”姜幼寧轻声道:“让我在文书上摁上指印,她才能拿到那银子。”
她忽然想,不知道赵元澈知不知道这里头的事?
赵元澈闻言,皱著眉头没有说话。
姜幼寧瞧瞧他的脸色,接著道:“之前,母亲也让我做过类似的事情。只是那时我不认得字。”
对於教她读书认字这件事,她心里是很感激赵元澈的。
若非赵元澈教她,她这一回又要被韩氏给矇骗过去。
“有几回?”
赵元澈看著她。
“我记得的,之前还有一回。再往前不记得了。”
姜幼寧摇摇头。
赵元澈又不说话了。
姜幼寧小声道:“我觉得,当铺是不是跟我的身世有关係”
她偷偷看他,在试探他的口风。
毕竟,他是韩氏最看重的儿子,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前途无量。韩氏有什么事应该不会瞒著他吧。
就算韩氏不说,赵元澈神通广大,这里头的事情他多少也该知道一些吧?
赵元澈望著她,淡声问:“你以为,谁能决定当铺收益去向?”
“自然是当铺的东家。”姜幼寧脱口回他。
话说出口,她抬手掩住唇。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当铺的东家才能决定银子的去向。他是在暗示她,她才是当铺的东家?
“不错。”赵元澈望著她,眸光毫无迴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照你所说,那当铺就应当是你的。”
姜幼寧心漏跳了一下。
他竟直接说当铺应当是她的,没有丝毫包庇韩氏的意思。
可见此事他並不知情。
这会儿看他,倒是和上京人传言中所说的一般光风霽月,持正不阿。
“这件事,你先不必管。”
赵元澈起身往外走。
“赵玉衡!”
姜幼寧见他要走,顿时著急了,不由起身唤他。
赵元澈回头看她。
姜幼寧是焦急之下,才喊出口。
见他目光清凌凌地望过来,心里头不由一紧,下意识攥住衣摆说不出话来。
明明下午都想好了要怎么做的,可真面对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了?”
赵元澈转身走回她面前,垂眸俯视她。
若无事,她不会这般。
姜幼寧抬了抬眼,目光直到他胸膛处,又落了下来。
她看著他紧窄的腰身,被腰带束出优越的弧度,金印和玉佩缀在腰带下,轻轻摇动。
赵元澈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视线里,绵白腻软的手伸过来,纤细如笋的食指鉤住了他的腰带,动作带著迟疑,又有点生涩。
赵元澈呼吸紧了一下,耳根泛红。目光落在她脸上。
原本肤光莹白剔透的人儿,这会儿脸儿红得鲜艷,好似枝头盛开的榴花瓣。
她垂著脑袋,纤长的眼睫不住地轻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第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她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也不知这般对不对,会不会让他反感?
赵元澈喉间发乾,顿了顿將她揽入怀中,在椅子上坐下。
姜幼寧顺势靠在他怀中,脸儿埋在他怀里。
这般躲著,不用面对他的目光,她脸上灼热的温度才稍稍降下来一些。
她悄悄咽了咽口水。
还好,一下就奏效了。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赵元澈大手落在她头顶上轻抚。
她脑袋贴在他胸膛处。他说话时,胸口轻轻震动。
好似震在她心上,叫她心儿跳得更快。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