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是身子要紧。”
清涧也跟著劝了一句。
“放这儿吧。”
姜幼寧听了馥郁的话,改了主意。
馥郁说得没错。
即便吃不下,她也要逼著自己吃一些。將身子养好,等离开时才能不拖后腿。
“是。”清涧鬆了口气,迟疑了一下又道:“姑娘,主子接下来恐怕要忙上一些日子。您照顾好自己。”
有些话他不便多说,但是又担心主子和姜姑娘之间的误会以后难以解开。
“走吧。”
姜幼寧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朝馥郁吩咐了一句。
馥郁朝清涧摆了摆手,赶著马车去了。
转眼,便到了正月二十四。
从宫里出来之后,姜幼寧便没有再见过赵元澈了。
他大概是在忙著准备成亲要用的各样东西吧。
姜幼寧也不想见他。
这些日子,不能出门,她也並没有閒著。
她不方便去见吴妈妈,只能安排芳菲去给吴妈妈送饭。
正好將一些零碎的东西都整理起来,交给芳菲去变卖了。换成银子放在身上,留著以后用。
此外,她和馥郁一起,將院子里里外外整理了一遍。
她来时什么样,就什么样还给镇国公吧。
也算有始有终。
“姑娘,国公夫人来了。”
姜幼寧正掸著衣橱里的灰尘。
里面她自己的衣裳都收拾走了,留下的是赵元澈给她送来的衣裙。
她闻言放下掸子,走了出去。
韩氏果然在院中。
“母亲。”姜幼寧上前恭敬地行礼:“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她悄悄地观察韩氏的神情。
韩氏目中多有慈爱。想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叫她做了?
无事时,韩氏是不会对她露出这般神情的。
若赵元澈在,韩氏还愿意装装样子。无事时,韩氏是连装都懒得装的。
“我来看看你,这院子里缺不缺什么,少不少什么?”
韩氏上前拉住她的手。
后面的冯妈妈也露出笑容。
姜幼寧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抽回手道:“有母亲疼爱,府里的各处都对我挺好的。並不缺少什么。您快进去坐吧。”
受宠若惊是她装的。
赵元澈教过她,喜怒不形於色。即便心中警惕更甚,面上也不能让韩氏看出端倪。
若是露了馅儿,她便不能得知韩氏的真实意图了。
不过,她远不是韩氏的对手。即便知道了韩氏的目的,只怕也反抗不了她。
但她还是要按照赵元澈所教的行事。这样不容易让韩氏对她有所提防,总比什么也不做来得好。
“不用坐。”韩氏两手互攥著,笑了笑道:“我有一件事情做错了,幼寧你可不要怪我。”
她注视著姜幼寧,心里打著算盘。
这小蹄子被她养废了,就算去了应该也看不出什么来。
“母亲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姜幼寧连忙摆手:“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她和韩氏都清楚,彼此之间不过是虚假的母女情。
韩氏这又是唱哪一出?
“也怪我,这些年忽略了你。”韩氏嘆了口气:“今儿个你父亲怪我,这么多年连管铺子算帐这些都没教你,將来你去了瑞王府,可怎么活?”
她说著露出一脸心疼来,满是懊恼的样子。
“我去了也不过是个妾,不用管帐的。”
姜幼寧眉目低垂,咬了咬唇轻声道。
韩氏还想將她送去瑞王府。这也是赵元澈的意思。
可惜,她要走了,不会让他们如愿了。
她向来是这般软软怯怯的模样。
韩氏並不疑心,笑道:“你好歹也是去王府。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到时候给你陪嫁一家铺子。今儿个我去巡铺子,你就跟著我去见识见识,也好学著点。”
陪嫁铺子给姜幼寧,是不可能的。
这话,不过是带姜幼寧去铺子里走一趟的藉口罢了。
“多谢母亲。”姜幼寧迟疑著道:“只是我天生愚钝,恐怕”
她不想和韩氏多相处,也不信韩氏的话。
天上不会掉馅儿饼,韩氏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她陪嫁一家铺子。
她不想究其缘由,也不想再掺和镇国公府的事。
“总要学的,快走吧。”
韩氏拉过她的手,带著她往外。
姜幼寧无法拒绝,只好跟她走出邀月院,上了马车。
她不安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