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抬手一指,冷声吩咐。
他说的,是最先被他踹倒的那个刺客。
他那一脚力道极大,那刺客此时还抱著肚子躺在地上,无法逃跑,
清涧立刻带人上去摁住那人,五花大绑。
“主子,您受伤了!”
清流看到赵元澈后背处被鲜血濡湿,不由开口。
“无妨。”
赵元澈不以为意。
“你受伤了?”
姜幼寧这会儿才知道他受伤了,忙拉过他查看。
她才定下神来,看到他伤在肩胛骨处,忽然明白过来,他这一下是替她挨的。心口尖锐地疼了一下,苦涩和甜蜜同时涌上来,滋味难以形容。
“快点,快点送他去医馆包扎”
她眼圈一下红了,连忙拉著他出言催促清涧他们。
“小伤而已,不碍事。先回府。”
赵元澈拉住她,让清涧派人去赶马车来。
“不行,要先止血的。”
姜幼寧看他伤处,慌得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直这样流血不行,会血尽而亡的。
“让他们好好审一审,是谁派来的人。”
赵元澈吩咐清涧一句,拉著她上了马车。
“咱们去医馆吧?”
姜幼寧坐在侧位,看不见他后背上的伤处,却还是揪心不已。
她是想离开他,想不跟他有瓜葛,想和他再不相见。
但从未想过他有什么闪失。
即便断绝一切关係。她也希望他在上京平安顺遂,长命百岁。在没有她的日子里,每天都好好地。
“你给我上点止血粉。”
赵元澈开了抽屉,取了一只青瓷瓶递给她。
他气息平稳,神色自若。望著如同不曾受伤一般。
姜幼寧起身凑过去,在马车的晃动之中,摸索著给他上了些止血粉。
一路忐忑,直至马车停下。
到了邀月院门口。
她拉著他快快地往院子里走。
赵元澈看著她紧攥著他的手,唇角微微勾了勾。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样热情地邀他进她的院子。
“姑娘,世子您受伤了?”
馥郁等在院子里,见赵元澈身上沾著血跡,也嚇了一跳。
“快打热水来。”
姜幼寧拉著赵元澈径直进了內室,让他在圈椅上坐下。
馥郁打了热水进门,又给房里加了一盆炭火,低头退了出去。
姜幼寧心中焦急,將自己身上的斗篷丟到一旁的熏笼上,伸手便去解赵元澈的襴衫的盘扣。
她惦记著他的伤,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別,也不管什么兄妹不兄妹的了。
只想快些替他上药,包扎伤口。
“芳菲呢?”
赵元澈垂眸看著她白皙纤细宛如嫩葱一般的手指在他身上忙碌,忽而问了一句。
她多数时候喜欢让芳菲在屋子里伺候。
今儿个换成馥郁了。
“她。”姜幼寧心里一慌,手中不由顿了一下,垂下纤长的睫羽,声音轻而缓:“今儿个不是过节吗?她平日照顾吴妈妈,又要伺候我,挺辛苦的。我让她出去转转,散散心。”
实则,是今儿个过节,她担心吴妈妈一个人太孤单,特意让芳菲去陪吴妈妈了。
不知赵元澈怎么留意到了?
她心中紧张,怕他有所察觉,忙推开他肩头的衣裳低头去看他伤口。
那伤在肩胛骨下方,牙白的中衣沾满血跡。好在止血粉起了作用,伤口处血已经止住了。
她转身拧了热的帕子,细细地替他清理伤口。
血跡清除,伤口露了出来。
有她小拇指那么长,切得很深,皮肉已经泛了白。
“对不起,很疼吧”
姜幼寧鼻子一酸,眼泪顺著脸儿滚了下来。
他这伤是替她受的。
倘若这一下扎在她身上,这会儿她恐怕早就不能站著了。
“不疼。”
赵元澈伸手將她拉进怀中坐著。
姜幼寧慌著要站起来:“你身上有伤。”
“腿又没伤。”赵元澈捉住她腰肢,將她摁在怀里,大手捧住她脸,拇指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姜幼寧长睫被泪珠分成小咎,湿答答地垂下来,可怜兮兮的。
“別总哭。眼泪是天底下最无用的东西。”
赵元澈望著她,乌浓的眸底隱著几分怜惜。
“嗯。”
姜幼寧咬著唇点点头。
之前他教过她的,她记住了。
她已经在努力不哭了,只是有时候实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