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心虚地解释。
主子方才在集市上乾的那事儿,他都没眼看。
姑娘能不生气吗?
不过,主子应该也挺生气的。毕竟那灯的杜大人给姑娘的。
姑娘还那么捨不得鬆手。
主子不气才怪。
“你停下来!”
姜幼寧心生恼意,开口命令他。
赵元澈才抢了她的莲花灯討好苏云轻,现在又让人带她去集市。
去做什么?
隨便他要做什么,她都不去!
“姑娘,您別生气。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听差办事的,您別为难我呀”
清流一边求情,一边催著马儿快走。
姜幼寧心中恼怒更甚,她起身探头看了看下面,拔腿出了马车便往下跳。
这会儿到了行人多的地方,马车走得並不快。
她跳下去也不会有事。
赵元澈將她当成什么不值钱的东西,隨他捏扁搓圆。要欺负她便欺负她,要她来集市就来集市。
她偏不。
“姑娘,姑娘!”清流嚇得连声喊她,忙著去拦她又不敢太碰到她,只能高声喊:“主子,快来!”
他停下马车,嚇出了一身冷汗。
真要是姜姑娘跳下马车哪里摔伤了,主子不扒他一层皮才怪。
好在主子就在前头不远处,这差事马上就能交。
“你让开!”
姜幼寧站在马车上,被他拦著下不去。
她转身想从另一边下。
清流一跃,抢在她前头又拦在了她面前。
“姜幼寧。”
身后,传来赵元澈的声音。
姜幼寧动作僵住,脸儿朝著清流的方向,没有回头。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便想起他抢走她花灯给苏云轻的那一幕。
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主子,属下先告退了。”
清流宛见自家主子如见了救星,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便跑。
这趟差事总算完成了。
姜幼寧见他走了,当即便提起裙摆下马车。
但一只脚才伸出去,腰间便是一紧。
赵元澈结实的手臂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径直將她往后一揽。
姜幼寧脚下一空,身子后仰,整个人被他悬空抱了起来。
“放开我!”
她手掰他手臂,踢著腿挣扎。
下一瞬,双脚落了地。
身后,高大的身躯紧贴著他,清冽的甘松香將她笼在其中。
脚下能借到力气,她挣扎得更激烈。
陪完苏云轻,又让人把她带到集市上来。
赵元澈真將她当他的外室了。
她不会做他的外室,也不需要他陪。
“別再乱动。”
赵元澈俯首,唇瓣蹭著她耳廓低声警告。
姜幼寧动作瞬间僵住,脸儿烫起来,连著耳朵脖颈都成了粉色。
她太知道他这样说话,是要做什么了。
这可是在集市上。
他不要脸,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真的亲上来,她要羞煞了!
“过来。”
赵元澈鬆开她,大手裹著她的手,牵著她往前走。
姜幼寧不情不愿地跟著。
赵元澈的马车停在前头路边。
他停住步伐,一只手探进马车內取东西。没有鬆开牵著她的手。
姜幼寧垂著脑袋,丧气地站著。
她討厌自己。窝窝囊囊的,总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不想这样。
可是,面对他的威胁又无可奈何。
赵元澈取出一顶拼色的长斗篷,转身替她披上,仔细整理领口处长长的狐裘。
姜幼寧瞧了一眼。
这斗篷布料用得很奇怪。各样布料都有,一块一块的大小不一,像东拼西凑起来。但做工又很精细,跟布料不匹配。
赵元澈也不解释,又取了一顶轻纱的帷帽,戴在她脑袋上。
“这么怕被人瞧见,不如放我回去。”
姜幼寧透过帷帽看向他。
轻纱半遮视线,他清雋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含糊。
她也就不那么怕他了。
“那拿掉?”
赵元澈回身看她。
姜幼寧顿时低头,撅了撅嘴不说话了。
她比他更害怕被人瞧见。
赵元澈最后取出一盏花灯,將挑灯的细木棍塞在她手中。
姜幼寧不禁透过帷帽的缝隙瞧那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