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来,似乎正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姜幼寧迈出去的步伐顿住,她蹙眉不確定地唤了一声:“杜大人?”
她怎么听著像杜景辰的声音?
“是我。”
杜景辰回应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幼寧惊讶过后,便是一阵后怕。
苏云轻给杜景辰也下了药?
她和杜景辰之前相看过。如果他们被堵在这屋子里,苏云轻可以顺理成章地说他们旧情难忘,在这里私会。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吃了一盅酒,身上热得厉害。有小廝將我送过来”
杜景辰简短地解释。
“我放你出来。”
姜幼寧没有迟疑,拿出钥匙便要开门。
斜刺里一只大手伸出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她不由抬眸去看。
“赵玉衡?”
她怔了怔,他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最近,他一直在忙公务。她有好几日没见到他了。
有时候,晚上他会去看一下她的功课,但也很快便会离开。
这会儿他怎么有空回来?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清雋的眉目间有几分疲惫之色。
年前,他实在是太忙了。
“这个时候开门,你可曾想过后果?”
赵元澈冷声问她。
姜幼寧迟疑了一下道:“我不能见死不救。”
杜景辰那么好的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苏云轻主要是针对她。
杜景辰也是被她连累了。那她就更不能不管。
“杜大人,要不然我替您解药吧”
小蛮的声音带著羞涩之意传出来。
姜幼寧听得心里发毛。小蛮刚才不还在求她还开门吗?怎么忽然
她想了片刻明白过来。
小蛮跟著苏云轻,再怎么得脸也只是个婢女。跟杜景辰就不一样了。
杜景辰是探花郎,有官身。给杜景辰做妾好歹也算半个主子,不比跟著苏云轻强?
毕竟,杜景辰长相好性子也好,这种男子不好找。
小蛮定是觉得嫁给这样的儿郎不亏。
“救別人的前提是自己能自保。”赵元澈垂眸望著她:“他中了药。你確定现在把他放出来,你是安全的?”
姜幼寧回神,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小蛮忽然大叫一声,似乎是嚇到了。
姜幼寧站在门边听得清晰,一时心惊肉跳的,不知道门內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那我也不能不管他。”
若是不开这扇门,让杜景辰的清誉毁於一旦,她会良心不安的。
赵元澈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钥匙。
“你做什么?”
姜幼寧皱著脸儿,不满地看他。
赵元澈不言语,一把拽过她向后走去。
“你鬆开”
姜幼寧拧著手臂挣扎。他手大,牢牢圈著她手腕,宛如天生长在那处的一般。
她不甘心,还是想放杜景辰出来。
“別出声。”
赵元澈掩住她唇,將她圈在墙壁和自己中间。
姜幼寧一下安静下来,是不是苏云轻来了?
她不放心,从墙角处探头去看外头。
赵元澈捏著她下顎,將她脸儿掰正对著自己,乌浓的眸沉沉地望著:“就那么担心他?”
“他是无辜的。”
姜幼寧咬住唇瓣,湿漉漉的眸子转开,目光游离不敢与他对视。
她脸热起来,心怦怦乱跳。
总觉得他目光不怀好意。
赵元澈眸光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流连。
好几日没见她了。
他俯首,鼻尖蹭著她鼻尖,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试探一般。
姜幼寧下意识想躲开他。
下顎却被他牢牢禁錮住。
他真的吻下来。
这个吻不同於以往的霸道凶狠,温柔细腻且绵长,却又不容抗拒。
姜幼寧浑身发软,两手背在身后想抓住墙,本能地偏过脑袋。
他鬆开扼住她下顎的手。下一刻,大掌穿过她浓密的髮丝,牢牢扣住她后脑。
他手里用力,迫使她和他贴得更近,没有一丝一毫间隙。
她不自觉间陷了进去,纤长浓密的眼睫连连轻颤。
不知此间为何地。
“小蛮死哪去了?把门踹开!”
苏云轻的声音传来。
姜幼寧一下清醒,倏然睁开潮湿的眸子,抬手推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