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还病著,不如雇个人”
姜幼寧还是不放心,左右张望。
“不用。”
谢淮与將她推进马车內。
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你抱著这个。”
姜幼寧將自己先前在马车上用的汤婆子塞到他怀里。
谢淮与抱著汤婆子,背对著她笑得恣意,这场风寒太值得了。
马车在一间小小的院落前停住。
“这是哪里?”
姜幼寧抬步下来,不由疑惑。
“我家。”
谢淮与开了门。
“怎么不去医馆?你发著热呢。”
姜幼寧侧眸看他。
被寒风吹过之后,他面上越发红了,想是又病得严重了些。
“家里有风寒药,煎一副就行。”
谢淮与引著她往前走。
实则他自己也摸不清屋子里的情形。
这宅子早上匆忙间才买的。
“那你把药拿给我,去歇著,我给你煎。”
姜幼寧瞧见了廊下的小炉子。
谢淮与取了药过来,並不去休息,而是在边上坐下陪著她。
她催他去休息,他也只是笑笑,继续坐著。
姜幼寧拿他没辙,只好由著他。
“吃下去你该进屋子了,发了汗就能好些。”
姜幼寧將煎好的汤药递给他。
谢淮与一饮而尽,抬头看她:“我好像饿了。我们去买些吃的?”
他好容易才见到她,才不要去休息。
“你这样怎么能出门?”姜幼寧不赞同,瞧了瞧厨房道:“我给你做点饭吧,你先回房。”
谢淮与哪里肯回房?
只跟著她在厨房待著,看著她在灶台上忙碌,他便在下面添柴。
“阿寧,你好歹也是镇国公府的养女,怎么会做这种粗活?”
姜幼寧手里动作顿了顿,敷衍道:“跟著我奶娘学来的。”
总不能说是赵元澈非逼著她学的。
一人一碗菜粥,一碟小菜摆上桌。
差不多也到了午饭时辰。
谢淮与只含笑看著她,没有动作。
“你吃啊,看我做什么?”
姜幼寧舀了一勺粥放进口中,不解地看他。
她的厨艺忽高忽低,今日还算不错。不过,谢淮与这里没有什么像样的菜,只能做出这样的饭。
“我在想,你真贤惠。”谢淮与依旧看著她:“当然,我也不差。”
姜幼寧闻言不由笑起来:“夸人还不忘了夸自己,还不如直接夸你自己呢。快吃吧。”
她提起筷子,布了菜在他碗里。
吃完她要回府去了。
谢淮与捏著勺子在粥里搅了搅。
“不如,你嫁给我吧。”
他突然说了一句。
姜幼寧乌眸连连眨动,一时怔在那里:“你怎么忽然这么说?”
嫁给谢淮与?
她从未想过。
他们倒是相熟的,但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考虑。
“你不喜欢我?还是嫌弃我家徒四壁?”
谢淮与看看左右,盯著她问。
“没有。”
姜幼寧捏著勺子搅了搅,不知道怎么解释。
赵元澈不会让她嫁人的。
別说是嫁给谢淮与,就是她送谢淮与下山这件事,被赵元澈知道了也不得了。
她不敢细想,又吃了一口粥。
还是赶紧吃完回去吧。
“那是什么?难道镇国公府不让?”
谢淮与挑眉,紧追不捨。
他要她准口。
只要她答应了,其他都由他来。
“你不懂。”姜幼寧垂著眸子嘆了口气:“我不想连累你。”
任谁也想不到赵元澈私底下是什么样的。她也不敢和任何人说。
赵元澈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
她自己陷在里面也就罢了,可不能牵连无辜的人。
谢淮与挪近了些,瀲灩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要透过眼睛望进她心里。他挑最要紧地问:“这么说,如果镇国公府无人阻挠,你就愿意嫁给我?”
只要她愿意,其他事没什么难的。
有难处他也会克服。
姜幼寧捏紧勺子,垂著长睫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她大概是愿意的吧。
眼下这情形,她对嫁人没有什么指望,她和赵元澈有了那样的事。
唯一一个不介意的杜景辰,被赵思瑞设计走了,当然其中也有赵元澈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