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魂魄都嚇得快离体了。
这会儿,他不真正离开她还是不能安心。
好在他没有食言,后退几步轻而易举地跃上墙头。
姜幼寧仰著脸儿目送他从墙顶跃下去消失不见,才鬆了口气。
“清涧,让开。我知道赵元澈和姜幼寧就在里面。你们拦著我也就算了,姜幼寧公主殿下在此,你们也敢拦著?”
苏云轻一身热烈的红衣,手持软鞭指著清涧。
她正与静和公主在戏园看戏,忽然有人送信来说赵元澈带著姜幼寧进了寺庙私会。
她之前曾和静和公主说过对姜幼寧的怀疑。
静和公主也將此事放在了心上,主动要和她一起过来。
“郡主,我方才已经说了。只有我带人护送姜姑娘来此祈福,我家主子並不在此地。”
清涧低头,一脸公事公办。
“敢不敢让我进去看看?”
苏云轻不依不饶。
从一开始,她便怀疑赵元澈和姜幼寧之间有私。
她倒也不会因为此事就不嫁给赵元澈。但姜幼寧肯定是要解决的。
否则,她成婚后日子別想好过。
这是一个除去姜幼寧的绝好机会。可以借静和公主的手。
反正静和公主肆无忌惮,杀镇国公府一个养女也不算什么事。大不了陛下斥责几句,也就过去了。
谁会在乎一个养女的死活?
“公主殿下,苏郡主,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不远处,王雁菱缓步走上前来。
她很小心地走著,但还是能看出来步伐一步高一步低的。
那次从马上摔下来,她真的瘸了。她一直愤懣难消,腿伤稍微好些之后,母亲便让她来寺庙住一阵,修身养性。
姜幼寧在院子中,见外面的情形心中一直打鼓。
这三个女子聚在一起,一个太傅嫡女,一个淮南王郡主,还有一个当朝公主。都对她抱有敌意。
她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姑娘,別怕。”
馥郁上前宽慰她。
姜幼寧在心里嘆了口气。这阵仗,她能不怕吗?
这些贵女,她之前都不认识的。从赵元澈回来之后,就都怨恨上了她。
赵元澈简直就是个祸害。
要是那晚,她没有给他送醒酒汤就好了。他不会留意她,不会同她纠缠,也就不会发生后来这许多事。
“清涧,你让她们进来吧。”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不掉的。
清涧退开。
苏云轻三人带著一眾下人涌了进来。
姜幼寧身后只有一个馥郁。相较之下,实在势单力薄到有点可怜。
她屈膝行礼。
“赵元澈呢?”
苏云轻左右看看,脱口便问。
在她心中,赵元澈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她是有资格这么质问姜幼寧的。
姜幼寧抬起稠丽的脸儿,摇摇头:“兄长並不在此。”
“胡扯。给我搜。”
苏云轻一挥手。
丫鬟婆子顿时各处搜罗起来。
片刻后便来稟报。
“郡主,奴婢们在各处都搜了,没有看到世子爷。但是,在厨房发现了两副用过的碗筷。”
有婆子送了碗上来。
姜幼寧心里一跳,当时情形太急,没想著將碗收起来。
“是奴婢和姑娘一起用的饭。”
馥郁在一旁开口。
“跟她废什么话?”
王雁菱恨恨地上前,一巴掌扇在姜幼寧脸上。
她早想收拾姜幼寧了。
这几个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日的事。
明明,她设好的圈套是给姜幼寧的,最后却落到了自己身上。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思来想去,只有镇国公府的人。因为,马球场就是镇国公府的,其他人不会发现马鞍上的猫腻。
至於到底是谁,她想不到。
不过,可以肯定对方是为了保护姜幼寧,这一点她想得很清楚。
所以,姜幼寧就是她变成瘸子的罪魁祸首。
这几个月,她活得生不如死,越想越气,恨不得將姜幼寧抽筋剥皮。
只是不能衝到镇国公府去將姜幼寧揪出来!这会儿见了姜幼寧,自然是分外眼红。
这一巴掌,她用了全部的力气。
姜幼寧毫无防备,被她一巴掌打得脸偏向一边。
她肤色太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