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淡淡地问。
“我们殿下说,想看看姜姑娘在世子爷心中值什么价。”
听到黑衣男子的话,姜幼寧不由停住步伐。
什么殿下?
只有皇子才会被称为“殿下”。她並不认得哪位殿下。
赵元澈没有说话。
那黑衣男子又道:“世子爷若是愿意辅佐我们殿下,姜姑娘自然安然无恙,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姜幼寧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握住了门框。
这黑衣人在用她威胁赵元澈辅佐哪个皇子?
他恐怕是打错算盘了。
她对赵元澈而言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外室罢了,或许连外室都算不上。
拿她威胁赵元澈,可见黑衣人口中的“殿下”也不是个多聪明的人。
“我只忠於陛下。”
赵元澈语气清冷,无动於衷。
“世子爷的意思是,放弃姜姑娘?”
黑衣男子问。
“回去告诉你家殿下,她只是镇国公府的养女。要威胁我,换个筹码。”
赵元澈言语间平静地没有一丝波动。
姜幼寧咬住唇瓣,眼圈红了。手边轻响了一声,是指甲掐进木门的声音。
她早猜到是如此的。本来,她就是镇国公府无足轻重的养女。
从前,他待她好,不是心里觉得她有什么不同。而是少年心气,讲究公正。
如今
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她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她也没有奢望过什么。
她无声地合上门,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火石,用力击打起来。
手心磨得生疼,她也不觉。
火星子落在绒草上,她低头去吹。
一滴泪恰好落下去,灭了火星。
她用力擦去眼泪,继续击打手中的火石。
这一次,竟十分顺利地点燃了绒草。
她抓起一旁的绒草往上添。
赵元澈恰好提著几样菜推门走进来。
“已经点燃了,可以回去了吧。”
姜幼寧语气有些生硬。
她擦擦眼角,站起身低头望著小小的火堆。
一眼也没有看他。
赵元澈將手中的菜放在灶台上,招呼她:“过来。”
姜幼寧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是说,点燃了就可以走了?”
她偏过脑袋看著別处。声音小小的,委屈的,又没什么底气。
“过来。”
赵元澈拔高了声音。
姜幼寧心跳了一下,到底有些惧怕他。
她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
赵元澈指尖勾起她下巴。
姜幼寧偏著脑袋要躲开。
赵元澈捏住她下巴,不许她乱动。取出帕子细致地给她擦脸。
“又哭什么?”
他眉心皱起,问了一句。
她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显然哭过。但用手擦过眼泪,黑灰晕在莹白剔透的脸儿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像只被烟燻火燎过的小猫,可怜又可爱。
“是是有烟呛到了”
姜幼寧听他问起,心中抑制不住的酸涩,转开目光,漆黑澄澈的眸中又泛起泪花。
赵元澈替她擦乾净脸,收起帕子。
“把火移到灶膛里去。”
姜幼寧转身快步走过去。
那火都快灭了,她加了一些绒草將火拨得旺起来,却又无从下手。
赵元澈上前教她用硬草將火夹到灶膛中。
“择菜会不会?”
姜幼寧摇头。
她在镇国公府不受待见不假,但吴妈妈和芳菲是真的很疼爱他。
吴妈妈是从来不许她做任何活计的。
吴妈妈生病之后,芳菲接手了所有的活计。
她还是不需要干活。就是熬药那些事情,也是后来跟著张大夫才学会的。
“我教你。”
赵元澈让到一边,示意她站到自己身旁。
姜幼寧不大情愿,但又不敢不依著他。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教她学这些?
赵元澈手把手教她。
姜幼寧沉下心思,用心学著。
怕他说学不会就不许离开。
“会不会骑马?”
赵元澈又问。
姜幼寧摇摇头。
只有赵铅华那样的嫡女,有父母疼爱,才有资格学习骑马打马球。
如赵月白、赵思瑞那样的庶出都是没机会学的,更別说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