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声若蚊蚋,面上的红直蔓延至锁骨下,羞臊地低头,脸儿又要往他怀里埋。羞涩乖软的模样瞧得人心要化了一般。
赵元澈双手捧起她的脸儿,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
七月末,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
韩氏早早布置好镇国公府的花厅,正与杜母说话。
杜景辰站在门边,瞧著外头。
“这孩子,从昨晚听说今日定亲的事,就跟丟了魂似的”
杜母和韩氏笑谈。
韩氏面上笑著,心里却不痛快。杜景辰这般在意姜幼寧,成亲后还不得將她捧在手心里?
这不是她想要的。
门外的杜景辰听到了自己母亲的话。他素来脸皮薄,却也没有因此就进花厅去。
姜幼寧走进花厅,凉风习习,抬头便瞧见杜景辰在门边。
她忙见礼:“杜大人,姨母,母亲。”
杜景辰的母亲,她自然地称姨母。
“你来了。”
杜景辰耳根红红,低声招呼。
姜幼寧弯起眉眼,朝他笑了笑。
杜景辰脸唰一下红了。
“幼寧,来坐。”
韩氏笑著招呼。
姜幼寧走上前去。
杜景辰跟了上去。 杜母打量姜幼寧一眼,朝杜景辰笑道:“你特意给姜姑娘带的东西,给她呀?”
杜景辰如梦初醒,开了食盒端起碗给姜幼寧。
“谢谢。”
姜幼寧瞧了一眼,是一碗蜜沙冰。冰块打融,上铺蜂蜜和蜜豆,正是这个季节时兴的吃法。
“等你兄长和苏郡主来了就开席。”
韩氏招呼婢女上菜。
姜幼寧闻言险些將手里的碗扔地上。
赵元澈也来?
“兄长公务繁忙,实在不必为我的事费心,不然您让他別来了吧”
她忙推辞,额头上见了汗。
昨日他叫她和杜景辰说清楚,她是答应了的。
原想著悄悄定下亲事,等他知道也是木已成舟,无可更改。
他真在场,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兄长一向疼你,怎能不亲自见证你定亲?连苏郡主得了消息,都主动要来替你们见证,这也是你的脸面是不是?”
韩氏笑吟吟地和姜幼寧说话。
她要赵元澈里见证姜幼寧定亲,便是让姜幼寧记住,自己是有婆家的人了,別成日想摘天上的月亮。
她的儿子,不是谁都能肖想的。
姜幼寧心乱如麻,低头捧著那碗蜜沙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想到苏云轻也来,赵元澈总要顾忌著她,应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是啊,这是咱们家的荣耀。”杜母连忙附和。
说话间,冯妈妈的声音传进来。
“世子爷,郡主,里面请。”
姜幼寧心头一惊,抬眸便见赵元澈迈进门槛。
一举一动姿仪超拔,清雋的面容不怒自威,漆黑的眸如子夜寒星,淡漠的扫过她的脸。
澹清冷冽,面无表情。
好像不认识她。
姜幼寧心刺痛了一下,握紧手里的碗转开目光。
苏云轻跟在赵元澈身旁,一身朱红纱裙,热烈如火。
笑著与眾人打招呼。
姜幼寧这才反应过来,起身放下碗,朝他们行礼:“兄长,郡主。”
赵元澈不理会她,走过去在主位坐下。
苏云轻则笑著上前道:“姜妹妹,恭喜你啊。没想到你的婚事会在我和世子之前定下,杜大人也是青年才俊,你们两个真是般配啊。”
“多谢郡主。”
姜幼寧低头小声回应她。
“都坐吧。”
韩氏开口。
苏云轻自然而然地坐在赵元澈身旁。
姜幼寧默默走到杜景辰身边坐下。
这是她该坐的位置。
赵元澈在她对面,她没有勇气抬头看他。
只觉得这样离得远,很好。
用饭时,杜景辰不时给她布菜,细致周到。
姜幼寧一口一口吃著,味同嚼蜡。眼角余光总瞥见赵元澈似乎在看著她,让她心中难安。
“咱们把釵插上吧?”杜母笑著取出玉釵:“这釵子虽然不值钱,但也是咱们杜家祖上传下来的,今儿个就交给幼寧了。”
她说著將玉釵递给杜景辰。
杜景辰捏著玉釵,正要插上姜幼寧的云鬢。
“慢著。”
苏云轻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