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曖昧


    总觉得自己坐在这处是自取其辱。

    “夫人,老爷在书房,说有封要紧的书信,问您收到哪里去了。”

    冯妈妈进来稟报。

    “我去拿给老爷。”韩氏起身朝外走,口中叮嘱姜幼寧和赵元澈二人:“你们先吃。”

    门被带上,屋子里落针可闻。

    赵元澈就在对面。

    他不善言辞,不会先开口说话的。

    姜幼寧两手交握,垂著头如坐针毡。无形中好似有一张网,密密地將她罩住,让她透不过气来。

    “兄长慢用,我先回院子去了。”

    她终究坐不住,匆匆丟下一句话起身逃也似的往外走。

    赵元澈断金切玉般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可还痛?”

    姜幼寧浑身一僵,清楚他问的是什么,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注视她,如芒在背。

    “不,不痛了”

    “这个拿去。”

    赵元澈再次开口。

    姜幼寧回头看了一眼,是昨日那个小巧的白瓷药盒。

    “不用,我上过药了。”

    她双颊飞红,小声拒了。

    她没有药膏,只是不想要他的东西。

    不可能的人,还是不要再有牵扯的好。

    “我看看。”

    赵元澈起身。

    姜幼寧听到他推开椅子的声音,嚇得魂魄都要飞起来,当即便要往外跑。

    下一刻,双脚悬空。

    赵元澈自身后轻易將她打横抱起。

    姜幼寧惊惶失措,两手推著他胸膛,双腿乱蹬,满面惶恐:“兄长,这样於礼不合。”

    这可是在主院。

    韩氏隨时可能回来,若是撞见这一幕,於她而言无异於天塌了。

    赵元澈不理会她的挣扎,將她抱至楠木屏风后放下,朝她摊开手。

    手心里静静躺著那只白瓷药盒。

    姜幼寧抿唇不肯去接。

    “需要我帮你?”

    赵元澈望著她,乌浓的眸子仿若深渊寒潭,幽深不见底。

    “我自己来。”

    姜幼寧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药盒。背过身去,解开衣带,瓷白细腻的后脖颈羞成了粉色。

    赵元澈望著她的背影,眸底镀上一层暗色。

    姜幼寧羞惭至极,耳朵红透了。她胡乱涂了一些药膏,转身將药盒放回赵元澈手中。

    “怎么还在流血?”

    赵元澈皱眉。

    姜幼寧才发现自己手上沾上了点点血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断断续续流血。前夜有,沐浴过后有,到这会还有。

    好在血流得並不多。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只想快点离开。

    正要背过身去整理衣裙,手忽然被赵元澈拉住。

    姜幼寧僵住身子。便见他取出一方帕子,捏著她手指一根一根拭过去。

    一脸正色的人正做著天底下最荒唐的事。牙白的帕子染上点点荼蘼的红。

    空气寂静无声,曖昧点点浮动。

    姜幼寧转过脸去,麵皮滚烫,不敢直视。

    好容易等他鬆开手,她忙背对著他,慌慌张张系腰带。

    赵元澈盯著她仓皇的背影,不疾不徐地將帕子收回怀中。

    “玉衡?”

    此时,门忽然被推开,韩氏去而復返。

    姜幼寧嚇得浑身一颤,脸儿瞬间白了,下意识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