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没有弄懂他的意思，怔怔地看着他，脑子就象一台卡了壳的机器，转都转不动。
积功德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事情吗？！我心里暗暗想着：只要心存善念，日常多行善举，守本心，行厚道，日积月累，自然便能积攒下功德。可李叔刻意地说他要积功德，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李颖爸爸缓缓扭过头来，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今天下午，我让那个小姑娘上了我的身。虽然身体遭了些罪——可是当它安心离去时，我自身却多了些不一样的感受。
不一样的感受？！我有些好奇起来，连忙追问道：李叔，是种什么感受？！
李颖爸爸缓缓把视线投向了山下隐隐约约的小县城。
远处的灯火象一摊被打碎了的星光，零零散散地铺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的。
他沉默了半晌，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轻声开口说道：那是一种……气泽安稳，心神清净，飘飘欲仙的感觉。
飘飘欲仙？！听到李颖爸爸对那种感受的形容，我实在是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感觉才叫飘飘欲仙？！是像喝醉了酒踩在棉花上？！还是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怎么也不愿意醒？！
我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那种感觉。
只听见李颖爸爸双眼怔怔地望着前方，嘴里却问出了一个古怪的问题：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呃——？！”
那是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我愣了一下，脑子懵懵的，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前方，试图找到他到底在看什么，茫然地问道：那是……是什么？！
功德。李颖爸爸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直直地望向我。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那双平时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仿佛燃起了两团明亮的火苗，灼灼地跳动着。他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那种感受——是我的功德。
功德？！
我大吃一惊，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半张着嘴巴，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心中暗暗想道：李叔居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功德？！
可是——。我心里又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实在压不住那份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叔，你……你怎么知道那是功德？！
李颖爸爸咧了咧嘴，搞不懂是在笑还是在干什么，轻声说道：刚才在真君殿里看到你身上的白光，我隐隐感觉有些熟悉。我发现——我虽然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光，但是那些光给我的感觉，和下午那个小姑娘离开我身体时，我身上的感受……非常相似。
最为关键的是——，我们离开大殿时，听到的那声响动，你还记得吧？！
他顿了顿，手电筒的馀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
“呃——？！”
李叔说的是那偏房里传出的那声响动吗？！我愣了一下，脑海里立刻浮那声轻微的响动，跟着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你究竟听到了什么，。李颖爸爸的眼神忽然变得诡异起来，直直地盯着我，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我——，听到了有人跟我说话。
“啊？！”
我整个人象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一震，结结巴巴地问道：有……有人跟你说……说话？！
李颖爸爸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眼睛微微一眯，深吸了一口气，象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一般，同样带着一丝困惑，缓缓开口说道：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好象……就好象在我的脑海里一般。
他跟我说……，我可以积大功德。如果我愿意，可以拿功德……跟真君交换。
什么——？！我震惊地叫出了声。
黑暗中，这突兀的声音一出口，在林间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回音。
拿功德跟真君交换？！真君？！道一宫的真君不就是长乐道人的金身象吗？！是谁？！这又是谁在跟李叔说这样的话？！
难道是长乐道人？！我的表情一僵，眼角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心脏更是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一下一下的，震得我耳膜发胀，脑袋嗡嗡作响。
可如果是长乐道人，他为什么又要提真君的名字呢？！直接说他是真君不是更好？！道一宫的人明明一个都不在，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夜风从身后里灌上来，吹得我后背凉飕飕的，可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一刻，我感觉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长，似乎半晌才从那种窒息般的震惊中缓过气来。
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地问道：他……他还说了什么？！
李颖爸爸迟疑了一下，脖间的喉结微微一动，象是在吞咽一口口水，这才开口继续说道：他说……我可以积大功德。只要用功德与真君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