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出面。”赵宏声说,“我就不信,这个圈子里全是怕他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谁还没点人脉?谁还没点影响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通知所有人,崐仑饭店,明天下午三点。能来的都来。”
第二天下午,崐仑饭店。
这是京城老牌的五星级酒店,八十年代开业的时候,是外国元首和政要下榻的地方。
这些年虽然新酒店多了,但在老一辈人心里,崐仑饭店还是那个“有面子”的地方。
虽然京圈不在了,但京城可不止有京圈一家,有的是这种小圈子。
而这一次,老艺术家们时隔多年再聚首,档次自然要比京圈高上不少。
二楼的大套房里,烟雾缭绕。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粗略一数,至少有四五十个。年纪最轻的也有五十多岁,年纪大的已经七十好几,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但一个个都穿着讲究,戴着金表,拿着名牌手包。
他们是从全国各地——不,是从世界各地赶来的。
有从澳洲飞回来的老导演老周,有从加拿大回来的老摄影师老孙,有从法国回来的老编剧老吴,还有从以色列回来的——那是个拍过几部战争片的老制片,据说女儿嫁到了那边,自己跟过去养老,国内养老金和待遇待遇照拿。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曾经是“圈里人”,都在八九十年代有过自己的辉煌,后来要么退休,要么出国,要么被市场淘汰,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
但他们的心里,那份骄傲和优越感,从来没淡过。
或者说,这帮人从来以老GM自居,总觉得中国电影都是老子奠基的,这会回来分享分享红利,那不是应该的么?
而在这些人当中,赵宏声很显然是名望最大的那个,虽然这些年在美国一毛没挣,但人家可是在洛杉矶买了两套大别墅,这就是本事。
这一次连老赵都站出来说话了,其他人哪里敢不来?
“老赵,到底什么事这么急?”一个胖胖的老头问,他是上海的老导演,姓陈,“我刚从澳洲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赵宏声站在主位,双手撑着桌子,环顾四周:“各位,我们几年不回国,现在家里全乱了!现在的小崽子们,真的要造反了!”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赵宏声指着桌上的一摞报纸:
“你们都看看吧,这个叫陈渊的年轻人,要自己办电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