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思考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到文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封面的文档夹。
“张导，你看看这个本子。”他把文档夹递给张艺谋，“我觉得可能适合你。”
张艺谋接过，翻开第一页。
文档夹封面上用黑色钢笔写着五个字：《HELLO！树先生！》。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
剧本的第一场戏就抓住了他——北方小县城，冬天，一个叫“树”的中年男人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人物设置很特别：既卑微又自尊，既麻木又敏感，是那种在社会底层挣扎却保留着一丝纯真的小人物。
张艺谋看了十几页，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专注。
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喜剧片，但是树先生一出场，顿时就吸引了张艺某的注意。
当然，在陈渊看来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就是以老谋子的风格，最好还是不要拍喜剧片，不然大概扑街。
原因也很简单，他压根就不适合这个。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陈婷和两个助理都不敢说话，静静等待着。
二十分钟后，张艺谋合上文档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个故事……”他顿了顿，“真好啊！”
“确实，这是张导可以关注，甚至可以适当发挥的现实，”陈渊说，“我觉得很有潜力怎么样，张导有兴趣吗？”
“有！”张艺谋毫不尤豫，“太有了！这个‘树先生’的角色，写得太好了！那种边缘人的状态，那种想融入社会又格格不入的尴尬，那种在现实和幻想之间的挣扎……这个人物有厚度，有层次！”
他越说越兴奋：“而且故事背景放在北方小县城，冬天的雪景，破败的街道，那种荒凉感和人物内心的孤独感可以形成强烈对比。如果拍好了，这不仅是商业片，更是能拿奖的艺术片！”
陈渊笑了：“我就知道张导会喜欢。不过，拍这个片子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艺谋问。
“老规矩，主角我来定。”陈渊说，“‘树先生’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谁？”
“王保强。”
这个名字让张艺谋愣了一下。
王保强他当然知道，《盲井》里那个憨厚老实的小男主，表演很本色，但要说挑大梁演这么复杂的角色……
“陈总，王保强他……能行吗？”张艺谋有些尤豫，“这个角色需要很强的表演张力，不是光靠本色出演就能撑起来的。”
“张导放心。”陈渊很笃定，“我看过王保强的训练，他有潜力，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角色。这个‘树先生’，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本色出演的部分他有，需要突破的部分，我相信在你的指导下他能做到。”
张艺谋看着陈渊，忽然明白了什么。
既然连陈渊自己都这么说，那张艺某当然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眼下青云旗下明星不小，他单独推王保强出来，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好。”张艺谋点头，“主角就用王保强。其他演员呢？”
“其他角色张导自己定，公司全力配合。”陈渊说，“预算900万，制作周期两个月，目标春节档上映。能完成任务吗？”
“900万？”张艺谋有些惊讶，“这个预算……拍这种现实题材的片子，够了。但是陈总，你这边同时推进的项目是不是太多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生化危机》在拍，跟随我是二当家的笔触，在上共赴《》的冒险。《鬼吹灯》系列第二部已经排外，《神秘复苏第二部》的也在拍，《电锯惊魂》的续集也在计划中……现在再加之我这部《树先生》，你不怕资金链出问题吗？”
这是很实际的担忧。
影视制作是重资产行业，前期投入大，回收周期长。
同时推进多个大项目，对任何公司都是巨大的资金压力。
起码在张艺某的印象中，还没有任何一家影视公司能顶得住这种级别的消耗。
陈渊却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运筹惟幄的从容。
“张导，实不相瞒，这些都是为了青云院线开业做准备。”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十几个城市：BJ、上海、广州、深圳、成都、武汉、西安……
“锦荣地产在全国十二个主要城市拿地，同步建设青云院线。每个城市的商业综合体里，都会有一个青云影院。第一批十五家影院，最快的春节就可以开业。”
“到时候，《鬼吹灯》《神秘复苏》《电锯惊魂》《树先生》，还有《生化危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