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阳光通过院子,从密密麻麻的橡树叶里洒下来,在白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加州特有的干燥和温暖,夹杂着远处邻居家刚刚修剪过的草坪气味,很是清新。
白色房子前的院子里,刘艺霏半躺在藤编沙发上,两条修长雪白的腿随意交叉搭着。
她穿着浅蓝色的棉布连衣裙,裙摆垂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阳光在她深褐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此刻,她手里捧着一本《苏菲的世界》,书页已经翻到中间。
这是一本很奇妙的书,书中讲述的是一个叫苏菲的女孩收到神秘信件,从此开始探索哲学的故事,实际上是一本适合青少年的哲学启蒙读物。
十二岁的刘艺霏看得入迷,偶尔也会蹙起眉头思考,偶尔又会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
“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将到哪里去?”
她轻声念着书中的问题,声音清脆如铃。
随即,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个问题多么简单,又多么深奥啊,有些人生来就知道,有些人一辈子也搞不明白。
她想起上周在学校,哲学俱乐部的老师问大家“什么是真实”,同学们争论不休,有人说真实就是能触摸到的东西,有人说真实是数学公式,还有人说真实根本不存在,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如果一棵树在森林里倒下,而周围没有人听到,它有没有发出声音?”刘艺霏喃喃自语,这又是书里另一个有趣的问题。
毫无疑问,她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又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气质,这两者的结合起来,让十二岁的刘艺霏既有书卷气的沉静,又有艺术的灵动。
尤其是这一刻,她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样子,恬静柔美得象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院子里的玫瑰花开得正艳,粉红、淡黄、雪白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在刘艺霏身前不远处形成一片小小的花海。
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但很快又恢复宁静,这就是富人区的日常。
很快,刘艺霏又翻过一页,继续沉浸在那个哲学与童话交织的世界里。
1997年,母亲带着她来到洛杉矶,转眼已经两年,如今她已经完全习惯了美国的生活,
她在当地的学校读书,英语说得几乎听不出口音,还交了几个好朋友,周末也会去图书馆或者看电影。
但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她记得刚来那会,同学们好奇地问她从哪里来,她回答“中国”,有些孩子会露出茫然的表情,但都没人知道中国在哪里。
有一次美术课,老师让大家画“我的家乡”,同学们都花了自己的家乡,大多是美国南部的城市,而她画了武汉的长江大桥和黄鹤楼,老师看了很久,最后说“很有异国情调”。
异国情调。
这个词让她觉得怪怪的,她表达不出来,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不过来都来了,她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态。
母亲说得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努力融入。
之后她拼命学英语,参加学校的戏剧社,甚至在去年的校园音乐剧里演了一个小角色——虽然只有三句台词。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喜欢上舞台,喜欢被人注视,喜欢登台的感觉。
“茜茜。”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刘艺霏抬起头,看见母亲刘小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柠檬水。
刘小丽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配深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四十二岁的她依然保养得宜,身材苗条,只是眼角有了细纹,那是岁月和操劳留下的痕迹。
“妈。”刘艺霏坐直身子,接过柠檬水,“你工作忙完了?”
“恩,刚接完一个电话。”刘小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女儿,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混合着欣慰、担忧,还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刘艺霏敏锐地察觉到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刘小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女儿。
十二岁的刘艺霏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身高接近一米六,五官精致得象瓷娃娃,但眉眼间又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她想起女儿小时候在武汉,三岁就能背唐诗,五岁开始学舞蹈,七岁在武汉少儿歌唱比赛拿了奖。
她想起女儿小时候在武汉,三岁就能背唐诗,五岁开始学舞蹈,七岁在武汉少儿歌唱比赛拿了奖。
只可惜......
“茜茜,”刘小丽顿了顿终于开口,声音轻柔但带着一丝颤斗,“告诉你一个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