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屈辱感和长期以来对陈渊这种“商业成功者”的鄙夷、不屑以及内心深处可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在此刻被陈渊这句粗俗而精准的骂战彻底点燃,混合成一股失控的、毁灭性的怒火。
他感觉自己作为“艺术家”的尊严、好不容易得来的国际认可,都被陈渊用最不堪的方式踩在脚下,反复碾磨。
尤其是在他正志得意满、享受着“国际导演”光环和温柔乡的时候,这记来自国内的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几乎要背过气去。
莉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癫狂的暴怒吓得花容失色,往后跟跄了一步,差点滑倒在水池里。
她紧紧抓着身上的浴巾,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劝道:
“导演,您别生气,犯不着……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不生气?!老子忍他很久了!”
贾章科眼睛血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他一把抓过池边叠放整齐的浴巾,胡乱地在身上擦了几下,然后像裹麻袋一样草草围在腰际,踩着湿滑的木屐就“噔噔噔”地往外冲,连刚才进行到一半、箭在弦上的“正事”都彻底抛在了脑后,留下莉莉一个人在水池边不知所措。
“老子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爷们!什么叫血性!什么叫国际导演的脾气!”